在满天异常中维持日常

天龙转世

第三十章 潜行
“嘿咻嘿咻……”
  压压腿。
  “嘿咻嘿咻……”
  拉拉筋。
  “嘿咻嘿咻……”
  活动一下腰腿，将脚从楼梯上收回来，扭腰摆胯，活动颈椎，结束了热身运动。
  赵冉手里攥着三颗能量水晶，轻轻将地下室的门推开一条小缝。
  “没人……”
  赵冉蹑手蹑脚地走出去，贴着墙壁，来到通往大堂的转角处。
  “贝利亚，视野。”
  赵冉微微探出头，贝利亚以赵冉的视角再度拓宽。
  “吧台一人，用餐区三人，窗户外面坐着一个人，楼上不清楚。”
  “麻烦……”
  赵冉看了看手上的三颗水晶，看起来敌人分布在三个区域，三颗似乎够用，但除了是一家酒吧，上面还有三层是提供住宿的，也就是说，如果冒出的动静太大，可能会惊动不少人。
  “看到了，背包在吧台里面。”
  赵冉松了一口气，至少没被拿到很远的地方，或是锁进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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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冉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一颗水晶，右手作弹射状，能量汇聚在中指，指尖隐有赤色雷光浮现。
  “呼……”
  稳定好呼吸，赵冉猛地冲了出去，抬手，弹指。
  “第一发！”
  “啪！”
  能量水晶如同孩童手里的弹珠一般被弹射出去，飞跃了大半个酒吧，朝用餐区飞去。
  酒吧里的人都愣住了，但赵冉不会愣，第二颗滑进手心，在将能量聚集于手掌进行刺激过后，扔向窗户，赵冉自己则冲向吧台。
  能量水晶的爆发需要事先受到刺激，视刺激强度，会出现直接爆裂、延迟爆裂、需要手动摔碎等情况，因为能量的刺激，水晶会变得不稳定，易碎。
  直接用黑暗能量（未降级）是无法刺激到能量水晶的，和能量的等级没关系，就像完全相同的两种化学物质不会发生反应一样，相同的能量不会引爆水晶，所以需要使用降级后的能量进行刺激。
  这些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平时并不碍什么事儿，所有步骤加在一起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从准备到引爆最多只需要两到三秒，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这些问题都不是事。
  两秒非常短，但在现在这个情况就有些微妙了，两秒，足够敌人叫出声。
  第一枚，瞄准用餐区的三人，他们和吧台的酒保会第一时间发现，两秒时间，足够他们散开距离超过八米。
  第一发，直接在半空引爆，优先解决他们。
  第二发，瞄准窗户附近，会在撞到墙壁后引爆，能量波的穿墙效果会解决外面那个家伙，他的距离太远，如果他察觉了，就算不第一时间叫人，只要拔出枪，对赵冉保持警惕，赵冉短时间就拿他没办法。
  第三颗水晶，赵冉直接扔进嘴里，冲向吧台，此时酒保已经反应过来，打算将手伸进吧台下面，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按钮和一支雷明顿M870。
  赵冉浑身上下能量充盈，这帮家伙一直不知道当自己摁着的这个家伙，并对他拳打脚踢的时候，他究竟有多少力量没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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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进吧台，抓住酒保的手，酒保下意识地进行反击，赵冉将手搭在对方的手腕上，不论对方怎么挣扎，赵冉的手仿佛黏在他的手上一样，从各个方向对他施加压力，怎么甩都甩不掉。
  酒保就这么被赵冉牵着鼻子走，趁着对方强行抽手的机会，赵冉跟进，一掌拍在肋间，剧烈的疼痛让对方的动作都僵硬了一会儿，趁此机会，赵冉擒拿住对方，同时一口咬碎嘴里的水晶，冲击爆发，酒保晕了过去。
  赵冉扶住酒保，不让他倒下的时候撞倒酒瓶，以免被楼上可能存在的其他人感觉到有情况。
  酒吧外的那名看守也被第二发水晶震晕过去，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赵冉将酒吧里的四人全部搬到了地下室，接着拿回了自己的背包。
  “还好，什么都没少。”
  赵冉拿起DV的支架，在支架底部轻轻拧动，里面是空心的。
  一些细小的金属零件从里面倒了出来，赵冉将这些零件组合拧紧，是一把组合弹弓。
  赵冉拧开一个糖盒，倒出半盒能量水晶，一些攥在手上，一些含在嘴里。
  首先是清理这家旅馆，从酒保身上搜到钥匙圈，很幸运，每一把钥匙都贴了房间号，赵冉开始上楼。
  先前说过，该建筑四层楼，一层酒吧，三层住宿，赵冉捏着弹弓，一层层地向上推进，每到一个房间，用钥匙开门，推出一点点缝隙，然后就是一颗充能过度的水晶扔进去，不给任何出声和反抗的机会，等水晶引爆，再开门看看有没有人，是不是在做危险的事，比如抽烟之类的，万一引发火灾就不好玩了。
  三层住宿层，一层八间房，水晶直径八米的冲击范围绝对能很好地包裹住每一个房间。
  就这么一路清上去，还真有人，有在打牌的，有在聚众抽粉的，还有老老实实睡觉的，通通被赵冉放倒。
  赵冉用DV，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在反光面或者自身阴影入镜后，将所有犯罪行为全部拍了下来。
  从客房到后厨，所有的地方全部被赵冉用水晶炸过一遍，整个过程非常迅速，确定了楼内没有威胁，赵冉回到一楼吧台，守着大门。
  “还没有人来，算是万幸，但不太妙啊……”
  赵冉有些紧张地捏着能量水晶。
  现在大概三点左右，再过一会儿，夕阳就会渐渐出现，天色会慢慢暗下来，这段时间人的精神状态会容易出现慵懒状态，这个时间段酒吧的客流量就会开始增加。
  整座村子非常小，这家酒吧在村子算是很深的地方了，站在三楼就能把整座村子看遍，因为房屋间隔比较宽，所以会给人一种村子不小的错觉，但实际上只有十几栋民居，从刚才清理房间时在楼顶侦查的情况来看，整个据点的人数大约只有三十多人。
  当然，那也不是赵冉能够迅速解决的，因为房屋分散，这些人的位置十分散乱，想要一网打尽是很难的。
  “贝利亚，辅助瞄准，另外你能开个俯瞰图帮我标记一下敌人不？”
  贝利亚：“抱歉，我没有那种功能，我的视角是以你为中心的，光学感应，不穿墙，无透视，没有热感应，也没有电磁波，你哪来的这种想法？”
  “潜入游戏不都这样吗？叫只鸟飞天上把敌人都标记一下，或者开个超级视角透视侦查，贴着墙旋转镜头之类的。”
  贝利亚：“……回去之后把你D盘的游戏都给我卸了……我不会飞，也没有透视，更没有第三人称视角。”
  “我就是调侃一下，有点紧张嘛，别管我，继续警戒。”
  贝利亚：“……感情果然只会降低我的处理器效率，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用这种东西来提高工作效率的……”
  ————————————————
  “那个人出来了。”
  酒吧外，几名村民打扮的人坐在房檐下，眼神始终盯着那间酒吧。
  赵冉背着背包，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就像是一个正常的旅行者一般，在享受了短暂的休息之后，打算重新踏上旅途。
  赵冉将酒吧的门拉上，双手插兜，就这么消失在一栋房屋的视野遮挡下。
  一直在盯着酒吧的这里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四个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去。
  “他们就这样放他走了？”
  “可能是老大不想多生事端吧。”
  “话说那个人为什么要关门？”
  “这门平时都不会关的……”
  几人靠近，酒吧外，一名男子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本！有什么情况吗？”
  那名男子没有回答，始终低着头，头顶的草帽遮住了脸，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嘿！本！回个话！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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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人走上去打算摇醒本，谁知一晃，本就这么摔倒在地上，呼吸均匀，还打着呼噜，看上去真的和睡着了一样。
  “不对……事情不对！”
  走在最前面的黑人女轻轻推开门，门没有锁，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女人摸出枪，将门逐渐推开，紧接着，门的缝隙仿佛挤碎了什么东西，发出“啪”的一声碎裂声。
  四人连声都没吭，意识被强制离线，纷纷倒下。
  不远处正注视着这边的人看到这一幕，正打算叫出声，忽然一声皮筋弹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打在他的脚下，听声音像是一颗石头或是弹珠。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个身影从房屋阴影中冲了出来，扶住倒下的身体，拖进草丛里。
  “陷阱成功。”
  赵冉走回去，将昏倒在酒吧门口的四人拖了进去，藏在吧台后面。
  贝利亚：“计划初步成功，酒吧附近的人已经清空，但随着你解决的人数增多，剩下的人会更加容易起疑心。”
  “那到时候就强攻，早知道我就戴个头套来了，现在不得不把所有看到过我长相的人都炸一遍。”
  贝利亚不打算纠正赵冉什么，只是继续地提供辅助瞄准和全方位监控。
  “现在前往两点钟方向，用那里的房子作为掩体，屋内似乎有人，请小心。”
  找到一个窗户的缝隙，一颗水晶扔进去。
  爆裂，昏迷。
  贝利亚：“一点、十点钟方向各有一人，不确定他们是否在别人的视野之内，再靠近一些，我看的范围更大一些。”
  “确认，一点钟方向的敌人位于两人的视线之内，十点钟方向的敌人落单，优先解决，十点钟方向的敌人预计十二秒后会移动到盲区。”
  “啪！”
  震晕，拖走。
  “十点钟方向，敌人进入盲区。”
  “啪！”
  ……
  赵冉照着贝利亚的指示，在房屋的阴影间移动，在贝利亚的指示下，赵冉以最快速度对整座村子进行着清理。
  要不了多久，赵冉就已经绕着村子跑了一圈，所有被贝利亚侦查到的人都被放倒了。
  “怪了……一直都没有遇见有超能力的家伙……”
  在确认全村没有醒着的人后，赵冉开始搜索。
  “没有什么文件，电脑全都上着锁……”
  本来赵冉还期望找到一些机密文件，或者整个组织的脉络图，近期和那些人进行交易，但除了一些非法枪支和粉子之外，赵冉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怪了……”
  实在找不出什么，赵冉只好作罢，先是让贝利亚在全村寻找摄像头，沿着线路找到监控室，再把今天的监控全部删掉，又从仓库拿来强效消毒液和清洁剂，将自己留下的血迹清理干净，又用酒精等常见化学药品涂抹，确保就算能被发光氨验出来，也无法从里面提取出任何完整的DNA物质。
  抹掉所有指纹，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赵冉顺着原路离开了村庄，在回到汽车所在的车行，赵冉用公共电话报了警，就这样驱车离开了。

天龙转世

第三十一章 决定
“没有有用的信息啊……”
  赵冉趴在书桌前，看着满桌子的照片，一筹莫展。
  这些照片是他去洛班尼村的时候，到处搜索，所能找到的全部的纸质文件，赵冉用DV把它们都照了下来。
  然而，这里面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绝大多数都是账单之类的东西，有非法枪支的，有小药丸、冰块、粉子的，虽然这些对警察而言或许是不错的收获，但赵冉又不管这些，他总不可能顺着这些去把整个犯罪集团都端了吧？
  除了账单，还有一些废纸，类似于外卖单之类的，背面有一些文字，有留言给同伴的便条，有随手抄录的电话号码，有打电话时随手记录的地址，没什么关键性，而且都是公开位置，就在大街上，谁都能去，那些电话赵冉也分不清哪些是私人的，哪些是工作的，更重要的是，这帮人写字的字体那叫一个花啊……
  如果说中文的绞绞字像一大团缠在一起的毛线，那英文的绞绞字就是一排被搅成罗圈并打上结的意大利面，光是看这些赵冉就得死半斤脑细胞，更别提还有许多地方的生僻词语，就像中国的方言里的生僻字一样，赵冉能把这堆东西看进去百分之三十都算是天才了。
  “写字都写不好，还好意思混黑帮……”
  赵冉双眼布满血丝，为了研究这些东西，他从回到家到现在，整整两天，除了睡觉之外，连吃饭都守着这堆东西。
  “真是的，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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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冉原本的设想中，敌人可能是某种超能力组织，准备搞个大新闻，自己可以假意加入，然后再用能量水晶的浅层记忆破坏让他们忘掉自己，借此收集情报，但没想到居然是个搞毒品的黑帮，直到抵达了目的地，赵冉才意识到这一点，而后面的那顿打也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结果，最后那波越塔冲进敌人泉水自爆的操作更是完全的临场发挥。
  这个黑帮名叫“白烟”，赵冉是没在这个名字里找到什么企业文化，其主营的业务是毒品和非法枪支，先前说过，旧金山有一个叫做灰隼的黑道团体，掌控着旧金山百分之四十的违法生意，听起来或许很多，但灰隼的主营业务是赌场和风俗业，毒和黑市情报之类的只能算副业。
  而另一边的青灯会，资料上说是一伙日本人的黑道团体，主业是收债、买凶和保镖，这个组织似乎最不受待见，毕竟外来人在本地人的地盘上干动手的生意实在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这些都是在这些照片里找到的信息。
  有用的也就这些了。
  “从感觉上说，我觉得青灯会最有可能收集超能力者，能力是一种压力，是需要宣泄口的，积年累月苦学得来的能力尚且如此，何况是突如其来的的超能力？而青灯会的行事最为暴力，想必会迎合许多人的喜好吧……”
  贝利亚：“但毒、赌、女人也是宣泄压力的一种手段，而且很难从里面出来，青灯会的后台很稳定，因为他们能提供其他人难以提供的服务，但我不认为他们的收入会高于三俗业，一旦沉溺于这些东西，需要消耗的金钱是巨大的，另外两个黑道组织在招揽这一方面的优势并不比青灯会弱。”
  “有道理，但这样情况就拉回原点了。”
  赵冉和贝利亚讨论无果，把照片整理好，收起来，躺在床上看手机。
  “没有消息……”
  赵冉在从洛班尼村回旧金山的途中，有许多警车与自己的车擦肩而过，可以确定，洛班尼村确实被警察搜查了，但此时网上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这里可是美国啊！
  虽然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是两句诗、一分钟，但有些东西真的没说错。
  这帮记者跑得真的飞快。
  他们盯着警察局的大门，买通了警察局周边的流浪汉或小摊老板，每一次出警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随身携带小册子和笔是他们的工作素养，配置手机以像素和内存为首要，脑袋顶上仿佛装了话题雷达，个人聊天脑内自动演算出三组套话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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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有一定知名度的大报会好一些，但那些只顾着抢头条的小社……
  想象一下国内的营销号。
  然后，让那些营销号拿起相机，出没于大街小巷，披上言论自由的外衣，不仅仅满足于捡大新闻的残羹剩饭和在搜索引擎上东拼西凑的信息，获得了出没于各个领域的和主动制造大新闻的权利。
  你就能想象新闻界有多乱了。
  不提这些信息的准确度，就扒热点的速度而言，他们当得起一句“跑得飞快”。
  “两天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看来我猜得不错。”
  一个黑帮窝点，三十多人，集体昏迷，交给会玩的来能在热搜榜上呆上一周，虽然比不上明星再婚，但也不是一个小话题，但现在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出来，这个信息封锁的程度未免有点太高了。
  赵冉皱着眉头，能对这种事情如此重视的，除了脑洞过大好奇心过剩的专家外，就只有一群人了。
  美国的超能力相关部门。
  比利的那一次解决得太快也太隐秘，说白了，就是作案翻车，他们没注意到也算合理，但这一次，一个黑窝直接被端，还是用这种诡异的方式，集体昏迷，集体失忆，还没引起注意就太说不过去了。
  “要不回国吧？已经出来差不多两个月了，离家近一点也好保护家里人……”
  “但是在国内我没有半点根基，而且私人实验设备、高端设备和化学药品被管制得厉害，想要在超能力上研究出成果至少需要一间足够高端的生物实验室，在国内，尤其是我还在被监视，根本不可能偷偷摸摸地搞到，除非我入组……”
  赵冉使劲挠头。
  “其实入组也没什么，但现在我没有维持自身自由的资本……”
  “可是再拖下去，只怕情况会更糟，比利或者白烟的事情如果在世界各地上演，造成的后果是非常可怕的，连这种组织都开始打超能力的主意，超能力的觉醒程度需要重新估量……”
  赵冉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十分纠结。
  “贝利亚，黑暗能量（虽然这个名字很中二，但贝利亚说这是数据库里的官方命名）有没有进一步的提升路线？”
  贝利亚：“没有，以当前地球的科技水平和基础物质而言，没可能进一步提升，你能做的只有不断进食能量水晶来适应，最后彻底掌握，达到不再依赖水晶，而是直接从宇宙辐射背景中摄入。”
  “……听起来真老套。”
  赵冉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贝利亚，如果现在放开对我超能力觉醒的抑制，大概多久会完成觉醒？”
  贝利亚：“一个月，你的身体经过黑暗能量的改造，身体机能高出正常人许多，不只是运动神经和肌肉，还有脏腑机能和内分泌，所有的机能都超过了正常人类，超能力的觉醒也是身体机能和机制的一种，觉醒速度也被加强了。”
  赵冉：“这是否意味着我的超能力强度也被加强了？”
  贝利亚：“不确定，这要看你的天赋，如果是肉体变化类，类似于机场袭击你的那个爬虫女，那么增强是肯定的，但如果是功能性能力，比如那个进你实验室偷窃的隐形人，那么除了隐身时间之类的属性会强一些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区别，更糟糕的是，如果是被动型的能力，比如头发快速生长之类的，反而会成为负担，毕竟你的觉醒速度太快，很大几率会发生超能力不受控制的情况，比如那个生发能力，如果不受控制，头发向内生长，长进你的大脑，那你绝对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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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冉皱着眉头，电脑已经开机，赵冉没有动，静静地盯着桌面。
  确实，莫说超能力了，哪怕是人体的原有功能出现失控，比如胃液过度无节制分泌，就会形成胃溃疡和穿孔，都是会死人的，目前的这一批人是幸运的，他们是最早的超能力觉醒者，他们熬过了五年的适应期，身体完全适应了超能力这一新机能。
  但如果他们四处闹事，刺激了还未觉醒的人让他们失控，失控的超能力暴露在大众眼里，又会刺激更多的人……
  世界末日不是在说笑的。
  多少人会被自己杀死，多少人又会失手杀死自己的亲人……
  “啧，净给我找些麻烦事……”
  赵冉点开网页，打开一个自己实名注册的游戏论坛，随便找了三个水贴楼，并分别用英语、拉丁文、日语在下面打出“红图腾”这个单词。
  “不知道机翻的单词对不对……”
  “贝利亚，现在解除对我超能力觉醒的抑制，并记录觉醒过程中的所有数据，根据觉醒迹象编写控制程序植入大脑，让我尽可能控制住我的超能力。”
  贝利亚沉默了一会儿。
  “又要用自己的身体做研究吗？”
  赵冉笑了笑。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拿到超能力觉醒最详细的过程数据，也只有我能让超能力快速觉醒后依然能控制住它，而达成以上两点的同时，并且还具备相关方面的专业知识，更是只有我一个人，那么这个实验体，舍我其谁？”
  “必须先截住超能力暴走觉醒的势头，剩下的都可以慢慢图谋，把最坏的状况解决了，剩下的都好办。”
  贝利亚：“可是那样的话，你的自由……”
  赵冉低下头，泯着嘴唇，深呼吸一次。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是个成年人，可以为了现实放弃梦想的成年人，大人会为了重要的事，放弃次一级的事。”
  “再说了，区区自由而已，又不是没有，事实上我渴望自由，但我不怕失去自由，我害怕的是失去自由后，又失去了获得自由的资格。”
  贝利亚：“……不能理解。”        

天龙转世

第三十二章 要求
“如上所说，我们非常诚恳地邀请您加入我们。”
  当赵冉在论坛上输入三遍“红图腾”之后，第二天，就有两名身穿黑西服的亚洲男人就找上门来。
  说是“亚洲男人”有点不太准确，或者说，可以确定是国人，赵冉没有印象。
  中国的版图太大，以至于其涵盖的生态环境也是多种多样，地方文化千姿百态，不同的饮食习惯和水土气候造就了千姿百态的中国人。
  在中国，甚至能看到长得像印度人和黑人的少数民族。
  两名男人长得像是北方人，个子、体型都差不多，留着短寸，口音偏豫，二人说的是普通话，但时不时会带着豫话的上扬音。
  两人进门的时候是穿着外套的，毕竟这种简式公寓和黑西服实在不搭，不过赵冉还是想吐槽，就非得打扮得跟黑超似的吗？都是国人，你们就算穿得像个农民工似的我也不会嘲笑你们啊。
  二人和赵冉进行了交流，基本上就是把以前对赵冉说的复述了一遍，当然，一些名词进行了改动。
  “现在祖国正面临巨大的潜在威胁，急需您这样的人才，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积极响应号召……”
  “……”
  赵冉一口喝光了被子里的茶，拎起茶壶给自己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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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今年也该二十五了，不敢说啥社会经验，但也一个人在外面摸爬滚打了几年，我看起来……就这么好糊弄吗？”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早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我们知道您有所顾虑，就算我们拿出证件您应该也觉得不能证明什么，毕竟这里是美国，这种证件就算伪造了，也没有相关部门来管，所以我们准备了这个。”
  黑衣男拿出一台笔记本，看上去很高端，像间谍片里的那种，插上网卡，在上面输入了些什么，转过来递给赵冉。
  “这是我们国家官方部门的集合网点，你可以从这里进入我们国家绝大多数行政部门的官方网站，有一部分特种部门需要相关权限，我们部门就是这种特种部门，您看。”
  赵冉看了一会儿，这个网页确实能进入国内许多行政部门主页，比如公安部门和乡、县政府，市、省公务员工作页面。
  赵冉的亲戚也有几位是乡里、县里的公务员，一些页面赵冉能确定是真的。
  黑衣人打开一个网页，输入了一串密匙，将站点打开，赵冉很配合的在对方输入密码的时候扭过头。
  “这是我们的主页，这个网点是官方使用版，能进入这个站点，只有经过批准授权成立的正规部门，我们的部门直接受命于国家最高机构。”
  对方似乎并不打算让赵冉碰电脑，只是让赵冉看着，由自己拖动页面。
  赵冉静静地看着页面，这个页面十分简洁，没有任何对公众的选项，全都是内部人员使用的内容，这个组织的官方名为：特异功能研究对抗小组。（以下简称特研组）
  页面拖拽到最底，赵冉移开视线，示意自己都看完了。
  赵冉眨了眨眼，假装咳嗽两声。
  “那个，我想你们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说你们在忽悠我什么的，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谈谈比较现实点的问题，员工待遇之类的话你们一点都没提，这让我很难办啊，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讲几句抛头颅洒热血的话就像让人无条件卖命，未免也有点过分了吧。”
  坐在左边的黑衣男笑了笑。
  “当然没有问题，除了基础工资外，一旦加入组织，就属于国家公务员的范畴，可享受全部的公务员补贴，根据家庭情况，还设有贫困补贴，医疗、伤残、意外等保险全部由国家终生负责，如果将来退役或调离，可以优先安排事业单位，子女教育完全不用您担心，根据您的绩效，也可为您配车置房，如果您愿意，还可以包婚配，结婚与否完全尊重自由恋爱，绝不强求，节假日无紧急情况可以休假，逢年过节单位统一发津贴福利，年终还有绩效奖金。”
  “……”
  靠！你不早说？！上次你们绑架我的时候这么说，搞不好我就加入了好吗？！
  “咳咳……既然你这么说，我不加入也不太好意思了，只不过我也有些难处……”
  黑衣男（右）：“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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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冉露出为难的表情。
  “你刚才说了退役吧？还有伤残意外险之类的，你们应该是军事部门吧？你看，我只是一个学者，做做学问，搞搞科研，你们要是把我往前线派我可做不来啊……”
  黑衣男（左）：“请您放心，您是以科研人员的身份被邀请的。”
  赵冉皱着眉头：“还有啊，你们应该知道，我做科研的目的是什么吧？我希望看到更加繁荣，更加精彩的世界，所以你们该不会只允许我做一种研究吧。”
  黑衣男（右）：“这个……您知道，任何科研项目都是需要先报备才行的，如果批准，上头自然会进行支持，但如果被禁止，我们也做不了主，您要进行其他研究……只能凭您自己努力。”
  赵冉摆摆手。
  “没关系，你们不彻底禁止我就行，最后还有啊……”
  听到“最后”，两名黑衣人都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听。
  赵冉：“我恐怕还不能离开美国。”
  黑衣男（二人）：“……”
  赵冉赶紧解释：“别误会啊，我不是在耍你们，我知道国内需要我，但据我所知，美国是超能力研发的起始点，这里的状况只怕比国内严重得多，而且我的学科也属于医学领域，那些受影响的人就像病人一样，这里对我而言，就是疫病抗争的一线和科研的一线，这里能得到最多的实验样本和数据，是最适合我的地方，要把我从这前线撤下去，无异于封杀我的研究。”
  “所以，我希望留在美国，当然，在工作上我愿意配合你们，我愿意将我所有的这方面研究成果提供给你们，并允许你们对我进行监视和协助，只要不在我进行研究时过分介入就行，作为诚意，我可以现在就把资料给你们，事实上，我已经有一些成果了。”
  赵冉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
  “这是一些超能力受到刺激而加速觉醒时，身体状况变化的数据，我相信这是世界上最详细的数据了，你们可以先检验一下是否有病毒，发送回国内进行验证，再做决定。”
  二人犹豫了一下，收起U盘。
  “那么，谢谢配合。”
  “慢走不送。”
  两名黑衣人穿上外套离开，赵冉从正襟危坐一下瘫在椅子上。
  “呼……可紧张死我了，贝利亚，我的演技怎么样？”
  贝利亚：“以人类的标准，五十四分，刚才你的心跳和内分泌加快得我都不好控制，另外，刚才一直有一股思维波动在窥探你的意识，我已经把它隔绝在浅层，用虚假数据骗过他了。”
  赵冉笑了笑。
  “幸好我机智，一直在提防心灵类能力……”
  稍微松了口气，赵冉站了起来，开始做早饭，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每次都是一大早就上门，也不等人吃完早餐。
  “应该会答应吧……毕竟我提的都不是什么无理的要求，也不过分，其他方面都表现出了诚意。”
  贝利亚：“那要是他们强行带你走呢？”
  赵冉：“那我只能就这么受着呗，不过到时候出工不出力就不怪我了，毕竟我的试验场所在美国，他们把我带回去了我没法做实验嘛。”
  贝利亚：“你这样太鲁莽了，现在主动权完全不在你手上。”
  赵冉：“那你又有什么办法？现在时间不等人，必须尽快处理超能力加速觉醒的势头，而且美国的官方部门也开始行动起来了，万一被他们抓到，他们可不会和我一个异国人讲人道，我需要后台，需要支援，现在只有特研组能给我。”
  贝利亚沉默了一会儿，它确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赵冉：“话说你最近怎么了？作为一名AI，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不应该发表反对意见，这样会削弱执行者的决心降低成功率，应该尽力筹谋划策，增加解决困境的成功率才对。”
  贝利亚：“……是我的问题，我会对我的逻辑规则进行检修，请不要在意我刚才的话。”
  赵冉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等呗，现在所有的事情都遇到了瓶颈，我一个人搞不定的。”
  赵冉收拾好茶几，开始给自己做早餐。
  就像做生意一样，就算你有一个大项目急着要钱，只要赞助商不给你结算你就得在家如坐针毡，一边焦急等待一边无事可做地看电视，所有事不会都那么井井有条，总会有一些事在关键的地方卡着你，让你像是产房外的丈夫一样，只能一边焦急地抖腿一边被动地等待。
  赵冉现在没办法进行深度研究，他不仅需要一座高端实验室，他还需要许多管制级化学药品，甚至是人类实验体，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对方的回复。
  幸运的是，对方比他还要着急。
  三天后。
  华南地区，位于群山之中，峰峦之下，一座秘密的实验基地，一号试验场，一名头发稀疏，年过半百的中年人正站在隔离窗外聚精会神地观摩，一群身着隔离衣的研究人员正紧张地记录着各种数据。
  隔离实验室的正中央伫立着一座巨大的水箱，一名浑身赤裸的青年男子戴着氧气面罩，浑身插着管子，正静静地漂浮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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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表情痛苦，嘴上的氧气面罩并没有启动，男人却不断从口中吐出气体，身上的输送管正在不断向体内输送氧气和维生物质。
  “第九次抑制开始，四号抑制素准备完成。”
  一根针头在机械臂的帮助下刺入男子体内，男子一阵抽搐，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生命体征开始下降！逐渐趋近正常值！”
  “肺部开始停止抽氧！正在转化为正常供氧！”
  工作人员正不断汇报着状况，中年人脸上渐露喜色。
  “目标生命体征恢复正常……不对！心跳和体温还在下降！下降速度不快，还未到达危险值！”
  “目标开始分泌大量肾上腺素！情绪开始逐渐紧张……肺部开始重新从体内掠夺氧气了！”
  好消息还没持续没多久，坏消息紧随而来，中年人一把抓起话筒。
  “蕴舟！快点冷静下来！”
  水箱内的男人痛苦抽搐着，挺着胸膛，仿佛有什么要爆出来一样，男人艰难地摆手，示意自己做不到。
  “进行麻醉！”
  又一根针管刺入，伴随着药剂打入体内，男人慢慢停止了挣扎，逐渐失去意识。
  中年男人紧握着拳头，咬着牙。
  “怎么又失败了！新来的参数不是有用吗？！”
  研究院中，负责发号施令的人走了出来。
  “部长，参数确实有用，已经确定最新的抑制剂确实可以抑制能力的发动，但抑制剂的效果也会抑制患者正常的生理机能，生理机能的过低会刺激到患者的求生本能，能力会强行发动……”
  被称为“部长”的中年男人虽然非常心急，但也没有失去理智，深呼吸了几次，尽量使情绪冷静下来。
  “不能先进行麻醉，再进行抑制吗？这样或许就不会刺激到求生本能了。”
  “但那样患者很可能就醒不过来了，而且这种抑制素终究不是治本的方法。”
  部长沉默了半晌。
  “这次的数据是从美国发送过来的？”
  研究员：“是的，经过验证，确实可用，这次的第四号抑制素就是借用那个数据改良来的。”
  部长：“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从美国带回来！”
  这时，两名军官打扮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部长，美国那边的人称，那个人不打算回国，说是美国的实验样本较多，在那里才能更好的进行研究。”
  被称作“部长”的中年男人一拳头捶在栏杆上。
  “这是什么屁话？！在中国就不能做研究了吗？现在有人正处在生死关头，他不为自己的祖国同胞尽一份力，反而躲在美国？现在就去找作战部叫他们带人回国！”
  “部长，冷静点！那个人回国也救不了蕴舟！”
  科研组的小组长，一名戴着眼镜，面积约莫二十八岁的女研究员赶紧上前。
  “部长，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实验体，动物实验完全无法模拟如今的状况，哪怕经过再多的理论优化，我们也缺少可以进行人体实验的对象，这样一直在蕴舟身上使用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那个人在美国真的能有足够多的志愿者，我们就有更大的把握治好蕴舟！”
  中年人部长撑着栏杆，神情纠结。
  如赵冉所设想的，超能力失控就如同身体机能失控一样，或伤害别人，或伤害自己。
  这个中年人名叫王书桓，是特研组研究部部长，作战部是特研组下的执行部门，收纳从全国各地找到的超能力者，编制而成的特别作战部队。
  虽然有人也管超能力叫特异功能、异能、能力者之类的，为了方便，以后统称超能力者。
  超能力的管理工作非常困难，因为这对人类而言基本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想要发现超能力者非常困难，只能依赖大街小巷的摄像头偶然捕捉到，更别提寻找那些尚未觉醒的潜在能力者。
  而且，也如赵冉所猜测的那样，超能力以美国为起点开始觉醒，虽然很不情愿，但美国的超能力者和潜在能力者的觉醒进度是最快的，如果仔细去查，现在美国的医院里已经开始接到一些奇怪的病人了，那些都是被自身超能力失控所伤害的人，为了封锁消息，这些人全部被美国的超能力官方组织接收了。
  所以说，想要寻找超能力者很难，除非对方自己暴露，否则基本没有半点迹象和规矩。
  “派人去美国，协助那个人，并满足他在研究方面的一切需求……”
  王书桓说完，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量一般，像一个无助的老人。
  “蕴舟……”

天龙转世

第三十三章 一班车的差距
旧金山公共图书馆，市中心总馆。
  这里是旧金山排名前三的图书馆，除了总馆位于市中心，还有二十七座分馆位于各个社区，为全旧金山的市民提供阅读服务。
  赵冉穿梭于科学板块，手里抱着笔记本和几本学术报刊。
  “罗德里·K·皮埃尔博士的《量子技术与人体健康实践报告》……找到了！”
  赵冉一本本地从书架上取书，在登记好借书卡后，赵冉来到阅读区，开始聚精会神地做笔记，配合着亚洲人看上去比欧美人年轻的面容，赵冉此时就像一个苦恼于论文，正在查阅资料的大学生。
  贝利亚：“结果出来了，主体你的觉醒速度应该压制在百分之二十一左右，这个速度下我能提取到最详细的数据，也能空出足够的运算空间来模拟能力觉醒后的控制代码。”
  赵冉：“也就是说，觉醒过程会延长吗……贝利亚，你是怎么压制觉醒的？”
  贝利亚：“信息素分泌外加少量心理暗示，主体你的能力似乎是运用于全身范围的能力，需要采样的范围略大。”
  赵冉：“一直这样抑制……副作用是什么？”
  贝利亚：“抑制过程中身高不会再增长，且过程中人体适应性和自愈能力会变差，建议不要尝试陌生的饮食、居住环境或运动，也不要进行长距离旅行，过长时间的水土不服、高原反应等环境适应症状会极大地削减免疫力，容易出现并发症，疾病自愈速度会减少百分之四十七，药物过敏反应概率会增加百分之二十六，严重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把数据发给我，最详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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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冉奋笔疾书，一段段工整的句段被抄写在了笔记本上，写了一会儿，又把笔记本合上，从最后一页翻开，倒着向前，将贝利亚传给自己的数据写上。
  赵冉的笔记虽然比较工整，但学术笔记一旦有什么想法，就容易在段落与段落之间划线、画圈、下划线，甚至直接不管工整写得满页纸都是，要是两种不同的笔迹混在一起，只怕事后赵冉自己看着都要头疼。
  对比着自己的知识，确认了贝利亚说的情况的可能性。
  “我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可能需要一些药物或者别的技术……你继续进行优化尝试。”
  贝利亚：“知道了。”
  赵冉在面前摊开四本书，主看一本，时不时翻一翻其他的，手里一行一行地记着公式和实验案例。
  看了一会儿，赵冉停笔，笔帽轻轻敲击着笔记本，似乎在思考。
  贝利亚：“模拟完成，还不够，通过量子技术细化过的药物分析虽然渗透性很强，但没办法在不伤身体和抑制能力之间找到平跟，靶向药也没有太大价值，超能力虽然觉醒原理大致相同，但觉醒后产生的功能和部位区别太大，没办法做到泛用……第三本书翻一下页，我看完了。”
  赵冉抓起第三本书，假装没有自己需要的内容一样看了几眼，翻页。
  其实赵冉只是在看一本书，另外三本是贝利亚在看。
  “人类自身状态的整体协调和调节……传统医学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不过这方面我没有太过深入，而且不只是传统中医，还有苗医、藏医、巫医、古西方炼金、秦汉方士炼金，乃至世界各地还在流传或者已经失传的原住民土方、秘药，又是一个超大的课题……”
  贝利亚：“没办法，超能力不是一种简单的瘟疫或者变异，它本该是依附于文明的产物，人类文明的多样化会在他的附属产物上体现出来，想要用单一的方法来解决普遍的问题是行不通的，一种感冒药无法治愈所有种类的感冒，如果是单纯的抑制超能力的觉醒，我现在已经有几种配方，只需要经过实验就行，但对于已经觉醒并失控暴走的人，如果人类文明不进行整体提高的话，只怕每一个人都需要一个单独的治疗方案……第二本书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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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冉按贝利亚指定的数翻页，自己再次伏下身子，阅读自己的那一本并做着笔记。
  一个掌握了刀耕火种的文明，哪怕出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猛兽，也能将伤亡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然后将其驯服，掌握了可以让地球表面大规模物种灭绝的现代文明，就算神话史诗中的那些妖魔鬼怪出现，也能不落下风分庭抗礼，然后将其灭绝，或者融入人类的大家庭。
  如果是一个可以在火星上殖民的人类文明，那么超能力的出现顶多只能掀起一阵波澜，人们会快速消化、分解这一现象，然后作为自己的日常生活。
  原始部落遇见强大野兽会被灭族，铁器王朝遇见吸血鬼狼人会被毁灭殆尽。
  在这个时代，超能力只是一种负担，一味地压制只能应急，将文明本身提高到可以负担得起超能力才是最根本的办法。
  所以当初赵冉被带到特研组，对方才会说出花费一百三十年左右，便能彻底接纳超能力。
  事实上，以人类目前更新换代的程度，无法顺应时代的老人过世，在新时代中长大的年轻一辈出生，这个时间起码可以缩短三分之一。
  要在人类被超能力拖垮之前，达到能利用超能力的程度。
  赵冉不讨厌超能力，不讨厌新事物，但他不希望人类社会狂冲科技树然后玩脱，现实世界不是网络游戏，把号练废了可没那么容易开小号，赵冉不希望后人在挖掘出这个时代的遗物时留下一句“先民创业未半而花光预算”的评价。
  “贝利亚，这个实验案例你模拟一下。”
  贝利亚：“这个不行，本质不一样，而且耗时太长，第四本书翻页，顺便补充一下能量，精确模拟消耗有点大。”
  赵冉：吃水晶……（图书馆内不能带食物）
  继续看书。
  赵冉：“贝利亚，你模拟一下这个案例……”
  ……
  如此循环，日暮西沉，赵冉不吃不喝，全凭能量水晶撑着，整本笔记本密密麻麻抄得慢慢的，贝利亚也看完了所有书籍。
  赵冉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颈和腰腿。
  “都这个时间了，快要闭馆了……有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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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利亚：“建议你去吃点东西，能量水晶可以给你活动的动力，但人体所需的维生素只能通过进食摄取，缺少过多还是会生病的。”
  “嗯，我再去借几本书回家看……”
  赵冉将笔记收进包里，整理好东西，将借来的书都还了回去，又从书架上拿了几本，填好借书表后就离开了图书馆。
  橘红色的夕阳洒在旧金山的楼宇之间，在窗户上反射出点点光芒，让整座城市看上去仿佛镶嵌上了星星点点的红宝石。
  临海城市的天空总是特别清澈，赵冉提着书袋，走在大街上，微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微微的湿咸味儿。
  “忙了一天，懒得自己做了……去哪儿吃呢？贝利亚，你想吃什么？”
  贝利亚：“你问一个没有实体的AI这种问题是怎么想的？”
  赵冉：“人懒的时候就容易这样，再说去哪儿吃、吃点啥一直是一个很难选择的问题，身边有人当然就会不自觉地想听其他人的意见，再说了你不是可以连接我的味觉系统吗？”
  贝利亚想了想。
  “我看一下你的知识库里一般人类是怎么回答的……随便，都行，你选啥我吃啥……”
  赵冉：“停！停！这些不是标准答案！”
  贝利亚：“真麻烦，那么……去吃烤肉吧。”
  赵冉想了想。
  “烤肉啊……你喜欢日式还是韩式？或者土耳其式？”
  贝利亚：“韩式……我对韩式的辣味不太能接受，总觉得辣味黏在舌头上影响了其他味道，土耳其式感觉样式太少，作为尝试的话，种类应该越多越好……日式的吧。”
  赵冉挠了挠头。
  “没想到你这么讲究……”
  贝利亚：“只是因为好奇和合理的利弊权衡罢了。”
  赵冉想了想。
  “日式的话……我记得在波斯特街有家不错的店，去那里吧。”
  赵冉四下看了看。
  “坐地铁吧，这样会快一些……”
  旧金山公共图书馆位于市政中心附近，附近就是联合国广场站的地铁，赵冉走进地铁站，走这里能省不少事。
  “唔……人好多啊……”
  虽然美国的人口密度不如国内，但现在正处于下班高峰期，在地铁站里行动还是有些艰难的。
  美国的公共场所可以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比如在纽约的时代广场，你能看到对着空气大声唱歌，企图被星探发掘的追梦者，在地铁里，捧着音响展示才艺的流浪歌手，挂着广告牌或标语的人体广告，对着往来人群大声宣讲的传媒人士，较低的人口密度为这些人腾出了足够的空间，这些在国内虽然偶尔也能看到，但是在美国，会让人觉得更有氛围，看起来更加有趣儿。
  “好挤啊……要不等下一班吧……”
  看着被人塞满的列车，赵冉叹了口气，不打算挤进去。这里毕竟是一个大站，乘客很多。
  赵冉坐在长椅上，静静地等待着。
  “卡莉？卡莉你在哪？”
  就在赵冉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算刷刷网页的时候，一声焦急的呼唤声传来，赵冉抬起头，一位身穿米色大衣的金发中年妇女正满脸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很抱歉打扰了，您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女孩，大概这么高的个子，穿着白色的毛衣，金发，戴着一个紫色的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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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妇女注意到了赵冉的目光，连忙走上来询问，用手比出一个身高到赵冉胯部（赵冉身高近一米八），身高约一米左右的小女孩的样子。
  赵冉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太擅长和陌生人说话，哪怕在大街上找人问路或者是被人问路，赵冉都会有些紧张，他不太能自然地处理这种事。
  “额，那个，我想想……”
  赵冉一边回想，一边和贝利亚通话。
  “贝利亚，赶紧找找。”
  贝利亚：“开始过滤，白毛衣、身高一米左右、金发、紫色发卡、性别女……周围并没有符合的目标，可能是在其他地方，也可能是跟着人群上了地铁。”
  赵冉想了想，自己并没有急事，只不过是去吃饭而已。
  “抱歉，我没有印象，不过我可以帮你找找，我不赶时间。”
  “谢谢！非常感谢！”
  中年妇女赶紧道谢。
  “她叫卡莉，如果您找到她，请叫她名字，告诉她妈妈在找她，让她别害怕。”
  说完，中年妇女继续向着人群深处寻去。
  “贝利亚。”
  “明白。”
  赵冉开始朝着一些分支的岔路走去，这些地方大都是地下步行街，花花绿绿的灯光很容易吸引小孩子。
  “三点钟方向，有小女孩的哭声。”
  “嗯，我也听到了。”
  地铁内充斥着各种噪音及回音，这点哭声还真不好察觉。
  赵冉顺着哭声走去，那是地铁验票口的位置，赵冉走过拐角，只见一位金发白衣的小女孩正守在验票机旁边哭。
  “紫色发卡、身高……目标符合特征。”
  贝利亚还没说完，赵冉就走了上去。
  “小姑娘，你叫卡莉对吗？”
  小女孩转过头，看着小女孩哭花的小脸蛋，赵冉蹲下来，露出微笑，语气尽可能温柔。
  “你妈妈在找你，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卡莉用衣袖抹了把脸，把脸擦得更花了，鼻涕眼泪沾在衣袖上，被拖到脸上。
  赵冉赶紧拿出面巾纸，给小女孩擦了擦脸，小女孩有些怕生，始终怯生生地盯着赵冉。
  赵冉三下五除二给卡莉擦干净。
  “你……你认识我妈妈？”
  赵冉想了想。
  “算是刚认识吧，她拜托我帮忙找女儿。”
  卡莉往后退了一小步。
  “那……我妈妈叫什么名字？”
  ……这孩子也太机灵了吧？
  看起来，这孩子和母亲刚走散不久，能想到原路返回守着出入口，遇见陌生人也会保持警惕，赵冉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和家里人走丢了只会站在原地大哭。
  卡莉的脸不胖不瘦，肉肉的，白皙的小脸觉得红红的，看上去煞是可怜，让人心疼，看着卡莉，一股父爱之情从心底涌出。
  不过还是得想办法让这孩子跟自己去找她妈。
  “这个……我们才刚认识，她还没告诉我。”
  “叔叔骗人！叔叔是坏人！”
  这时，地铁站的工作人员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赵冉还没说话，卡莉先一步指着赵冉。
  “这个叔叔让我跟着他去找妈妈。”
  工作人员看赵冉的眼神顿时不善了起来。
  赵冉赶紧解释。
  “这位先生你来的正好，这孩子和她母亲走散了，她母亲正在找她，这孩子有点怕生，能不能麻烦你带着她去找她妈妈呢？”
  赵冉指着站台方向。
  “这孩子的母亲可能还在站台，她母亲和她一样是金发，穿着米黄色大衣。”
  工作人员看赵冉的眼神这才和善一点儿。
  “小姑娘，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卡莉连连点头，看起来她也明白工作人员更可信一点。
  “叔叔，这个叔叔说他和我妈妈认识，可是他都不知道我妈妈叫什么……”
  工作人员：“盯……”（锐利眼神）
  赵冉苦笑。
  “这样吧，您带她去广播室，用广播通知他妈妈吧。”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牵着小女孩的手离开了，赵冉带着成功助人为乐的愉悦感回到了站台。
  “先生，您找到我的女儿了吗？”
  赵冉回到先前的长椅，不一会儿，那名中年妇女走了回来。
  “嗯，找到了，您女儿被工作人员带到广播室去了。”
  “实在是太感谢了！耽误您这么多时间，真是麻烦您了。”
  女人连连鞠躬。
  赵冉笑了笑。
  “没关系，也没花多少时间，下趟车应该快来了，正好……嗯？”
  赵冉抬头看了看提示板，上面有显示下趟车抵达的时间还有几分钟，可现在，提示时间的地方打了两个大大的红叉，这是只有晚上地铁停运时才会有的标志。
  中年妇女并没有注意到，正打算赶往播音室去接女儿。
  “等一下！”
  就在赵冉出声的瞬间，整个地铁站台忽然警报声大作，警报灯光开始亮起，升降电梯同时停止，灯光熄灭，应急灯亮起，地铁出入口的卷闸门全部自动放下。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是火灾演习吗？”
  “……”
  站台内的所有人都有些懵，一股混乱的氛围正在不断酝酿。
  “咔哒。”
  “咔哒。”
  “咔哒。”
  “……”
  几声相同的响声被赵冉捕捉到，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是从站台深处的员工工作间传来的。
  “那是……”
  一股不妙的感觉在赵冉心中升起。
  “嘣！”
  工作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几名戴着头套，身穿防弹衣的男人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手里端着步枪朝着天花板开始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从人群中爆发出来，铺天盖地，彻底引爆了人群，许多人开始四散逃跑。
  金发妇女也打算逃跑，赵冉拽住她一把把她拽趴下。
  “不要跑！趴着双手抱头！”
  不远处，一群人争抢着冲向扶梯，想要跑上去，只见从扶梯上方又出现了几个蒙面歹徒，这次他们不再对天扫射，而是直接冲着人群开枪，打在冲在最前面人的腿上，倒下了一排人，后面的人全部被吓得不敢动弹。
  “退回去！通通退回去！蹲在地上！双手放在看得见的位置！”
  人们在歹徒的驱赶下开始退回站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
  赵冉心里不断叫糟。
  真是……最烂的情况要展开了……
  他遇上了恐袭。

天龙转世

第三十四章 专业人士
“所有人，全都到那边去！蹲下！双手抱头！”
  “都给我安静点！”
  恐怖分子们持枪，将地铁里的人们驱赶到一进口的站台。
  在旧金山，主要的地铁线路有六条，J、K、L、M、N、T，除了沿海行驶的T线之外，其他五条线均穿梭于旧金山市内，这五条线从旧金山的西南部开始，向东北沿海地区延伸，在市中心的位置，五条线汇作一条，斜跨旧金山三分之一的地图。
  而市政中心站，就在这五线汇集的三分之一的路线内。
  这条线汇集了五条地铁线路的客流，现在，整个站点已经被彻底封锁了。
  各个站台的人被驱赶到一起，想来也是这群恐怖分子人手没那么多，没办法分开看管这么多人。
  迫于枪支的威慑，人们虽然害怕慌张，却也不算太过骚乱，只是不断有呻吟声从人群中传出。
  先前被恐怖分子开枪扫射到腿部的人们被人搀扶着移动到这边，剧烈的疼痛加上失血，许多人都脸色惨白。
  这时，地铁的广播响了起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所有人都听好了，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服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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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冉皱着眉头。
  “广播室被占据了吗？也对，控制工作人员的岗位才能封锁这座地铁站……等等，广播室。”
  赵冉似乎想起什么，脸色顿时铁青。
  不仅仅是赵冉，那名寻找女儿的中年妇女脸色惨白，轻轻挪动步子，想要趁着恐怖分子不注意的瞬间离开，赵冉拉住了她。
  “放开我！”
  “冷静一点！我知道你想做什么，现在你女儿还是安全的！你这样跑出去会害卡莉失去母亲的！”
  “那我也不能让我的女儿落在这群恐怖分子的手里！”
  “安静一点！相信我，你不行动，对卡莉是最安全的！”
  “那边那两个！干什么呢！举起手！站起来！”
  赵冉和金发妇女双手抱头，缓缓站起。
  “对不起，她的鞋跟脱了，蹲不稳，我扶一下她。”
  赵冉顺着，用脚踩在还在起身的金发妇女的高跟鞋鞋跟上，运起能量用力一踩，将鞋跟踩断，金发妇女一个踉跄，赵冉扶住了她。
  那名恐怖分子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蹲下！不准鬼鬼祟祟的！”
  二人蹲下，被枪指着的恐惧让妇女冷静了一些。
  “听好了，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他们不是狂热的信徒，没有偷偷在车站装炸药引爆，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单纯地杀人，或许出于某种目的，需要劫持我们，不方便杀人，你的女儿只是个孩子，对他们没有威胁，所以她现在是安全的，不要逼急他们！”
  听得赵冉的分析，金发妇女冷静了一点。
  “可是一直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啊，万一他们的要求没达到，怎么保证他们不会杀了我们？”
  赵冉：“总之，现在需要等，等他们分散开，等待外界的支援和谈判，地铁站这种公共场所和当地警局是有连线的，刚才警报响了，警察一定会注意到的，别强出头，让专业人士来。”
  “……”
  金发妇女皱着眉头，虽然她知道赵冉说的没错，但女儿不在自己身边，想让一个母亲就此冷静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瑟琳娜，我叫瑟琳娜，瑟琳娜·威尔。”
  “巴利安·赵。”
  二人简短的进行了自我介绍。
  贝利亚：“主体，刚才有一个人一直在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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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利亚出声，将画面发给赵冉，赵冉一看，自己的左后方确实有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棕发白人大叔在看自己，表情似乎在谋划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吧？这种时候想法多一点也无可厚非，最多拿我当替罪羊用，这里所有人都是表情凝重的模样，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贝利亚：“他看上去并没有太害怕的情绪。”
  贝利亚把这个男人出现在视野之内的所有画面都传给赵冉，这个男人的神情虽然紧张凝重，却并没有害怕。
  赵冉想了想，对着瑟琳娜用比较清楚的声音说道。
  “如果恐怖分子占据了这个地铁站的工作设施，那么这里的所有监控摄像头应该都在他们手里，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赵冉说这话时，男人陷入了思索。
  看这个人的身材健硕，蹲在地上的姿势仿佛一只等待扑食的猎豹。
  “贝利亚，多留意一下那个人。”
  贝利亚：“收到。”
  眼下并没有一个合适的突破口，赵冉只能就此等待，能量水晶震撼雷不适合用在这里，这里的监控是有直播线路的，可以从外界接入，便于在发生封锁时掌握里面的状况，特警和反恐队肯定会黑进那条线路，根本没办法隐藏自己。
  过了一会儿，恐怖分子们拿出了对讲机。
  “开始安装炸弹。”
  对讲机中传来了命令，除了留守的两名恐怖分子之外，其他人纷纷拿起一个包裹，开始往墙壁上贴炸弹。
  人群再次陷入慌乱，恐怖分子们用枪威胁。
  “蹲下！都给我蹲下！”
  场面逐渐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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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遥控引爆的塑胶炸弹，我们现在还是安全的，整个地铁站都封锁了，他们如果没办法撤离的话，是不会引爆炸弹的，只要他们还没开始撤离，我们就没有危险。”
  赵冉赶紧安抚瑟琳娜，免得这女人脑袋一热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那他们什么时候会撤离呢？而且整座站台都封锁了，他们怎么撤离？”瑟琳娜反而开始发问，赵冉有些惊讶，还以为她只是一个只会感性用事的无脑女人。
  “看你的眼神，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一个只会感情用事的累赘，电影里专门作死的圣母女主或是爱管闲事儿的婆妈女二？”
  赵冉赶紧摇头。
  “我可是畅销恐怖小说的作家，在危险的时候应该冷静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去年四月热销榜第四名的《鸦羽婚纱》读过没有？”
  赵冉挠了挠头。
  “额……我比较喜欢读科幻或玄幻类……”
  “切，男人……好了，继续吧，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离开？”
  说着，瑟琳娜低声说道。
  “我觉得你刚才刻意解释应该是别有用意，刚才你的声音刻意提高，是在安抚其他人吧？告诉我吧，我现在冷静下来了。”
  赵冉点了点头。
  “我觉得，要么，这座地铁站还有什么其他秘密通道，比如下水系统，或者，他们打算坐地铁离开。”
  “只要在与这个站相邻的鲍威尔街，安排一群恐怖分子上车，在车上将乘客都赶下来，劫持车长，就能获得一辆地铁，只要把地铁开到站与站的中间，他们在中途下车，进入下水管道，再安排一辆车进行接应，就能逃之夭夭。”
  瑟琳娜：“那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逃走呢？”
  赵冉：“不知道，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杀人，甚至在避免杀人，也就代表着他们不是为了示威，他们没有收我们的手机，证明他们不担心我们报警，甚至，他们就是为了让警察来。”
  赵冉拿出手机晃了晃，此时是有信号的。
  “所以，他们何时撤离，就看他们和警方何时谈妥或谈崩，无论哪种结果，我们都有危险。”
  赵冉说着，从贝利亚发来的画面里，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男人此时借助身旁之人的掩护，正对着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低声说着什么，毕竟恐怖分子又不是军营教练，人们的窃窃私语不会怎么管，所以此时还是蛮嘈杂的，赵冉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贝利亚，读唇语。”
  “……别把我当什么都会好吗？我没学过。”
  “尽力比对就行。”
  “……好吧。”
  贝利亚开始解读棕发男的唇语。
  “封锁与市政中心站相邻的地铁站，监控下水管道，黑入监控系统……后面那段有点复杂，我对比不来。”
  赵冉：“足够了。”
  看来专业人士就在这里，运气真好。
  说完话，棕发男站了起来。
  “对不起！请问，可以先给他们治疗吗？他们失血有点多了。”
  恐怖分子举起枪，顺着棕发男手指的方向，那些一开始被扫射到的人正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几名看守的恐怖分子看了看那些伤者，这确实需要处理一下，但这里好像没人会处理这种伤口，他们虽然会，但总不可能由自己为这些人处理伤口吧？绝对会被抓住机会制服的。
  几名恐怖分子对望，点了点头。
  “快去处理。”
  显然，他们自己并不打算动手。
  “请问，有人会处理枪伤吗？”
  棕发男望向人群。
  并没有人回答。
  “打算吸引注意力吗……”
  赵冉想了想，站了起来。
  “我会，我是医科专业的。”
  赵冉的学科也属于医学分支，虽然比较专攻于化学，但人体构造之类的基础知识还是很熟练的。
  赵冉走上前，看了看这些人的枪口，五个人大腿中枪，其他人都是小腿中枪。
  “那个，请问有没有绳子，皮筋？我需要将他们的大腿根绑住。”
  “请问有没有人知道地铁的公共医疗箱在哪里？”
  “我需要几条毛巾和一些针，小刀和钳子，还需要口罩和消毒手套，清洁工的杂物间应该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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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几名恐怖分子的指示下，总算有几名群众愿意进行协助，找来了赵冉需要的东西。
  赵冉将毛巾撒上水，撒上酒精，点燃，将针、小刀、钳子在火上消毒。
  “抱歉，这里没有麻药，请忍耐一下。”
  赵冉让一位大腿中枪的肥胖伤者咬住一块毛巾，手捏钢针，几名群众摁住伤者四肢。
  “吸引注意力是吧，看来得秀一波操作了……贝利亚，辅助瞄准。”
  “收到。”
  赵冉对着伤者的腰部第三、第四神经、股神经、坐骨神经的位置就是几针下去，伤者疼得乱动，其他人赶紧摁住他，不过这股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烈，伤者很快便重新放松下来。
  “因为没有麻醉药，所以我用针灸麻醉了你的下肢，因为没有专业的针，而且你的脂肪层偏厚，所以会有点痛，现在腿还有感觉吗？”赵冉戳了戳伤者的腿。
  赵冉虽然主攻药剂，对中医的了解偏草药，对于手法、针灸涉略得并不深，但是人体经络图这种入门级的东西赵冉记得非常牢，在贝利亚的辅助瞄准下，赵冉还是能做到把针扎准的。
  “好像……感觉整个下肢都麻木了，刚才还有一点感觉，正在麻得越来越厉害，真神奇。”
  “那就好，放轻松。”
  赵冉松了口气，针灸麻痹的引导时间还是比较长的，而且需要提前测试，比如有针刺不敏感的人，效果也达不到完全麻醉，只能减轻痛感，刚才赵冉把能量搬运到手指，顺着针头送了进去，确实提高了麻醉效果和速度，看来武侠小说也不全都是假的。
  赵冉拿起小刀和镊子，慢慢划开枪伤周围，避开血管，防止血液飞溅，将镊子伸进去，夹住子弹，缓缓拉出。
  整个过程赵冉表现得都十分谨慎，先前那手针灸麻醉已经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赵冉刻意营造紧张的氛围下，人们都跟着屏住呼吸。
  “叮！”
  子弹落进铁盘里的声音十分清脆，赵冉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赵冉看了看四周，那个棕发男人已经不见了，看起来是趁着刚才赵冉吸引人们注意力的时候离开了。
  赵冉露出了笑容，给伤口进行消毒包扎，拔出钢针，伤者的知觉渐渐恢复，痛感逐渐传来，却已经到了可以适应的程度。
  “别让我失望了……”
  扔掉用过的钢针、镊子和小刀，拿起新的，在火焰上消毒，赵冉走向了下一名伤者……

天龙转世

第三十五章 隔空配合
诺森·贝勒低伏着身子，缓慢地走在地铁站的过道内。
  “呼……看来成功了。”
  当诺森靠近拐角处，通道的摄像头微微移动，空出了一个盲区，诺森仿佛一只猫一般，轻灵地钻了进去，摄像头转头，为诺森制造盲区。
  “诺森，听得到吗？他们把指挥台让给我了，下个转角处有一名敌人正在安装炸弹。”蓝牙耳机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哦，杰弗逊，怎么是你？吉娜呢？陪伴英雄的应该是美女而不是一个大老爷们。”
  “你该不会以为就你今天最倒霉吧？吉娜也遇到了交通问题，她被堵在路上了。”
  “……该死，今天就不该出门的，宝贵的轮休应该待在沙发或者酒吧的吧台上，而不是去帮亲戚去接小孩……”
  “所以我说你们就该早点退休，你哥哥正在给你安排相亲吧？人到该组建家庭的时候就不要再像个愣头小子一样到处冲了。”
  “闭嘴，你没资格说我，四十岁单身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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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森轻轻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蹲在墙角，戒指的基座打开，露出一枚针头。
  杰弗逊：“谨慎一些，麻痹针只有一人份的量。”
  “附近还有人吗？”
  “没有了，他们大概有三十七人，二十二人在地铁站各处安装炸弹，十二人在站台看守，剩下三人好像占领了没有监控的控制室，剩下这里太大了，他们很分散。”
  “那就用物理麻醉……把安保储藏室的位置告诉我，那里应该有电击枪之类的玩意儿……”
  “等等，我看一下地图。”
  诺森的步子非常轻，那名正在安装炸弹的恐怖分子根本察觉不到，紧接着，一双大手从他的背后伸出，一把勒住他的喉咙，死死扣住，恐怖分子出不了声，意识开始逐渐模糊，手脚不断挥动想要攻击身后的人，但身后之人十分熟练的小幅度扭动，躲过了肘击。
  恐怖分子失去了意识。
  诺森将这名恐怖分子扛在肩上带到一旁，将他放进垃圾桶内。
  杰弗逊：“找到了，顺着道路一直走下去，遇见岔路就左转，左边墙上第二扇门就是，里面没有人，安保人员已经被杀死在走廊上了，钥匙卡在尸体身上。”
  “这帮畜生……营救工作怎么样了？”
  杰弗逊：“已经封锁了相邻的地铁站，已经有一支武装小队在待命了，我们打算用一列空地铁将他们带到联合国广场站，并用那辆空列车将受困人员救出来，唯一的问题是……”
  “怎么保证被困人员成功上车。”
  诺森皱了皱眉，不少炸弹已经被安置成功了，而且站台处也有两名恐怖分子在看守着这些人，只有先解决这两个问题，才能让那些受困人员尽可能的安全登车。
  “先把敌人的首领所在的位置告诉我。”
  杰弗逊：“等等，我看一下监控……监控记录显示，三十七分钟前，有恐怖分子占领了广播室，并且一直没出来过，那里面没有监控，应该在那里，当然，你也可以去厕所找找，那里也没有监控。”
  “哈哈哈，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杰弗逊：“等等，警方收到一条短信，是给我们的，他们转给我了，我看一下……holy S·H·I·T……”
  诺森听得有点不对。
  “怎么了？”
  杰弗逊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那条短信说广播室里有一个小女孩！她是在车站走丢了，被工作人员带到广播室的！”
  “靠……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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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森回忆了一下，先前他在站台上听那一男一女说话的时候，他们一开始好像是说了这件事来着，不过一开始情况太乱，而且刚开始他们说话还蛮小声，音量是渐渐大起来的，所以他也没听太清楚。
  “能追踪发信源吗？”
  杰弗逊：“追踪到了，就在地铁的K线站台。”
  “是他们吗……”
  ————————————————
  “抱歉，麻烦用身体挡着我一下。”
  站台上，赵冉总算是将所有的伤者都安置好了，以疲劳为名，赵冉坐在了地上，瑟琳娜用身体遮挡住他，赵冉将手机放在地上，调成静音，亮度最底，屏幕朝上。
  “贝利亚，控制我的手，把我告诉你的内容用短信打出来。”
  赵冉抬着头，一只手在下方打字，因为坐着，身子比躲着的瑟琳娜低一些，被瑟琳娜挡住，另一只手抱头，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异常。
  “我是被困在地铁中的一名受困者，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们应该已经有所行动，黑入了这座地铁站的监控系统，请把这段信息交给指挥人员。”
  “地铁站内的大部分游客都被驱赶到了K线路的站台上，并不确定有没有落单的人还在地铁站内游荡。”
  “四十四分钟前，有一名走丢的小女孩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广播室，那里现在已经被占领了，广播室是管理监控和进行广播地方，因此那里很可能没有摄像头，就在十五分钟前，有一个男人离开了站台，正在地铁站中移动，如果他是执行人员，希望尽快将这一情况告知他，让他小心谨慎，不要轻举妄动。”
  “因为恐怖分子很可能从邻近地铁站劫持地铁进行撤离，所以我建议你们控制这附近的地铁站，如果成功了，可以选择让武装人员乘地铁从内部突破，现在地铁站内已经被安置了大量炸弹，而且还有十二名恐怖分子正在看守我们，不排除对方打算同归于尽的可能，所以，如果有条件，请优先解决起爆开关的持有者和攻陷广播室，站台的恐怖分子我有把握在不伤及被困人员的情况下解决，”
  “最后，被困人员中存在伤者，已经进行简单的止血和治疗，但还请准备好救护车和医护人员。”
  信息发送。
  赵冉深呼吸。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贝利亚：“我认为应该让他们排查下水道，毕竟不确定是否有接应，不过无所谓，就算有，根据我的模拟结果，到时候他们也赶不过来的，以最快速度完成战斗。”
  赵冉点头，他又不是专业人士，能想到那么多已经很不错了，许多点子还是贝利亚帮忙补齐的，比如先解决起爆手之类的。
  老实说，这一步有点冒险，这些信息他是直接发送到旧金山警察局的，这种办公场所用的都是座机，没办法发短信，年初的时候，赵冉因为在机场战斗被抓进警察局时，看到的局长的手机号，让贝利亚从自己的记忆数据库中找出来清晰化，能不能被看到还是一个未知数。
  就算传递到了，对方照不照做还不一定，先前那个男人是不是警方的人也是个未知数，但继续坐以待毙下去，情况只会更糟。
  这帮恐怖分子是有所目的而来，但没有办法保证对方达成目的之后不杀人，自己等人的状态可谓是绝对的被动。
  想着，赵冉又让贝利亚发出一条信息。
  “以上，仅为个人推断，你们可以追踪我的号码位置，就可以知道我确实是受困者，如果需要进行配合，也请尽快告知，人们的情绪有些不稳定，现在敌人正在安置炸弹，位置分散，一旦他们完成安置，聚在一起，情况会更糟。”
  发完信息，赵冉让贝利亚把手机的亮屏时间调成永久，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
  ————————————————
  诺森：“有点意思……指挥中心决定怎么做？”
  杰弗逊：“还在考虑，不确定是否是恐怖分子的陷阱，他们正在查号码主人的身份。”
  诺森想了想。
  “那帮谈判专家商谈的怎么样了？”
  杰弗逊：“还在讨论，恐怖分子要求我们释放他们的精神领袖，约翰·卡罗蒂，一个X杀儿童的变态，策划并参与十六起绑架勒索，其中五次是儿童，在受害者被发现时，发现他们被用于举行残忍的宗教仪式，约翰于去年一月被捕，被关押在圣昆廷监狱，预定于今年三月底进行处决，也就是两周后。”
  诺森：“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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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说过，美国并不像人们盛传的那样没有死刑，事实上，美国有三十个左右的州保留了死刑，加州就是其中之一，这里的罪犯们可不像电影里看到的那样潇洒，像度假一样在监狱里混得风生水起，不想玩了还能等人保释，明确的死期悬挂在头顶压迫着他们，这些凡人受生存压力的驱使，更加暴躁，因此，这些执行死刑的监狱的防卫体系更加坚固，想劫狱那简直是说梦话。
  而圣昆廷监狱，更是全世界最值钱的监狱，内部各项设施完善，你要是一个乞丐犯了罪进去了那都是一种享受，那里以关押穷凶极恶的罪犯闻名，甚至连死刑执行都要排队，排队排到能自然死亡。
  杰弗逊：“这个恐怖组织的名字叫‘金阳教’，经过审问，实际领袖是他的兄弟，恩特·卡罗蒂，可以让身上放出金光，他们坚信自己是神的使者，他们会为自己的教员赐福，受到赐福者两个月内会相继产生变化，获得‘神的恩赐’，成为神的护卫。”
  诺森啐了口唾沫。
  “又是一群觉醒了超能力以为是上帝降临的蠢货……也就是说，这帮人里也可能有超能力者。”
  杰弗逊：“不，根据约翰的描述，‘赐福’的死亡率很高，而且死法千奇百怪，有的被自己的消化器官吃掉了内脏，有的头盖骨收缩挤烂了大脑，只有两个人通过了‘神的考验’成为了神的战士。”
  诺森打了个哆嗦，显然是被这种死法的描述恶心到了。
  杰弗逊：“典型的超能力失控，而且长期待在超能力者的身边会让觉醒过程不断加速，失控概率和失控程度都会明显上升。”
  诺森：“交代是什么能力了吗？”
  杰弗逊：“约翰的供词是：‘他们能让雷霆为之臣服，让大地为之震颤’。”
  诺森：“自然类？闪电和控制土块？”
  杰弗逊：“也可能是生物电放出、体内生电，泥土、腐殖质吸引或者重力、巨力之类的，无知的人总是会用一些夸张的形容词形容那些不了解的事物，总之不要大意。”
  诺森：“我们不就是专门处理这些的吗？我先去拿电击枪，然后去广播室……”
  杰弗逊：“你不会真想照这个来路不明的信息行动吧？”
  诺森：“至少他的建议比指挥部的那群家伙有意思多了，而且总不能放着小女孩不管吧？爆破装置很可能也在那里，总之是必须要解决的地方。”
  杰弗逊：“那么尽快，如果让恐怖分子等得不耐烦了，他们很可能杀一两个人质。”
  “明白。”
  挂断通讯，诺森开始向着安保储藏室的方向前进。
  “超能力者吗……”
  诺森的双眼泛起一层银光。
  “如果对手是超能力者或者有超能力者可能的话，就可以无视规章限制了吧，那么……开始吧。”

天龙转世

第三十六章 白
“瑟琳娜，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脑筋急转弯或者荤段子就算了。”
  “额……不是那些。”
  “嗯，说吧，如果是关于我写的小说，那我会在不剧透的情况下多和你说一些。”
  旧金山联合国广场地铁站，赵冉与瑟琳娜被围在人群中间，因为先前赵冉救死扶伤的行为，他的身边空位比其他人稍微多一点。
  “你……杀过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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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瑟琳娜一脸无语的表情，赵冉赶紧解释。
  “抱歉，我没觉得你怎样，我只是想问，你对杀人是什么感觉？你写恐怖小说，应该会有杀人的桥段吧，不谈杀人动机之类的，就单纯对杀人这个行为来看，你有什么感觉？”
  瑟琳娜不解地看了赵冉一眼。
  “你的问题很奇怪啊，如果没有动机，人为什么杀人？人肚子不饿，或者是没有进食欲望，为什么要吃饭？哪怕是为了愉悦杀人，也是有动机的，自身的愉悦就是推动其杀人的动机，完全没有任何理由与动机的杀人，那只可能是失误，要么那个人就是一个疯子，把杀人当成了走路睡觉一样的日常。”
  赵冉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撇开杀人时的所有感性或是理性因素，你对杀人这个行为本身有什么感觉？”
  “你的意思是，我杀了一个人，不管我是为什么杀他，是出于仇恨还是失手，用何种方式，在杀死对方后，摈弃一切法律上的考量，无视被害者的身份，单纯地描述我对‘杀人’这个行为的感觉吗？”
  瑟琳娜想了想。
  “你问的这个问题要点儿想象力呢，想象在一个不存在法律的世界，完全不用在意法律的束缚……应该是害怕吧，我害怕凶恶的事物，害怕被人怀恨在心，害怕同类的尸体，害怕人类僵尸，说实话，我很怕鬼，杀人会遭报应的。”
  赵冉有些惊讶，瑟琳娜仿佛看穿了他的表情。
  “不要一副‘写恐怖小说的人居然也怕鬼’的表情好不好？就是因为明白自己恐惧，才能将这份恐惧书写在纸上，所谓的勇敢啊，是清楚地明白自己所恐惧的事物，却依然挺起胸膛的人，啥都不怕那叫缺心眼。”
  赵冉赶紧应和：“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瑟琳娜：“话说，这是不是心理测验？你是医学专业，应该学过心理治疗吧？”
  赵冉：“我专攻生物遗传学和化学，心理学并没有太过了解，倒是学过一些观察技巧，通过观察病人的言谈举止来推测他们的生活习惯和身体状况。”
  瑟琳娜：“这样啊……那你为什么问这个？”
  赵冉挠了挠头。
  “我就随便问问，不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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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吗……
  “贝利亚，多少把握？”
  贝利亚：“六成，如果你不想杀人的话，三成。”
  “有点低啊……”
  贝利亚：“没办法，你这次表现太过出挑，基本信息全暴露出来了，如果你使用黑暗能量震撼弹，就算没有被监控拍到，出现了相同症状的受害者，美国的官方组织肯定会把洛班尼村的事情怀疑到你身上。”
  “明白了……”
  ————————————————
  “唔！”
  “噗通。”
  诺森将一名恐怖分子从后面捂住嘴，用电击枪将他电晕过去。
  “第三个……”
  杰弗逊：“快要到了，小心一些，不要再动手了，过多的岗位空缺会让敌人产生警觉。”
  “说得轻巧。”
  诺森将手贴在墙上白色分沿线的部分，闭上眼睛。
  “杰弗逊，天花板的角落有三颗炸弹，分别在我头顶正上方向前四米、八米、二十二米的位置，记下来，到时候免得拆弹部队漏掉。”
  杰弗逊：“有侦查到别的吗？”
  “……前方拐角处的房间里有人，似乎是厕所，墙壁是白色的，有人伏了一下……那里面有监控吗？”
  杰弗逊：“厕所里面没有，我查一下走廊的……有了，十分钟前，一名恐怖分子走了进去。”
  诺森：“这么久？能在出任务的时候上厕所，真是……”
  杰弗逊：“我建议绕过去，别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诺森点了点头，手从墙壁上抽回，低伏着身子，确认了过道没人，走了过去。
  “哗啦啦……”
  就在诺森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一声冲水声传来，厕所的入口传来脚步声，里面的人正打算出来。
  “ho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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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已经来不及躲藏了，人影已经走了出来，虽然没有直接看到，但对方已经从洗手台镜子的反射发现了诺森，手向枪口伸去，没了偷袭的优势，又不确定对方格斗能力如何，诺森冲上前，在厕所入口出现人影的一瞬间，右手照着对方的头就是一拳，命中脸颊。
  刚从厕所出来的恐怖分子被一拳打蒙了，诺森趁机用左臂锁喉，不让对方出声，右手从腰间拔出电击枪，左臂松开，开枪，恐怖分子浑身抽搐，不一会儿，软软地倒在地上。
  诺森看了看地面，洗手台的地面是青色的，皱了皱眉，蹲下，开始搜恐怖分子的身。
  “玛德，AK，廉价货色……”诺森骂了一声，AK这种枪想来算是世界上恐怖分子使用率最高的武器了，造价低廉，仿制难度低，而且现实世界不是游戏，不存在便宜枪就杀不死人的说法，在一颗子弹面前，不管是花费上万美金训练出来的精英，还是成本低廉的土匪，其结果是没有区别的。
  不只是AK，所有武器都是如此，所以美国官方十分反感这些廉价武器，因为不管怎么比，亏的始终是自己，在廉价武器泛滥的中东，遍地都是自由卫士，对他们而言，和美帝打，十换一都是赚的。
  “格洛克17……啧，连个消音器都没有，穷鬼。”
  收起一支格洛克17手枪和两个弹夹，并拿走了对方的对讲机，将手枪的保险拧上，打开对讲机。
  “杰弗逊。”
  杰弗逊：“正在入侵频道。”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恐怖分子，诺森觉得不保险，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喷瓶，拿了一张厕纸，喷上一些带有香味的液体，将纸放在恐怖分子鼻子下面。
  “睡到监狱再起来吧，可惜没带那么多装备出来……杰弗逊，有办法带一些装备进来吗？”
  杰弗逊：“我看看……去地下二层的J站台，那里人最少，我会尝试让武装队员将武器箱投放在垂直电梯顶上，将电梯停在地下三层，你从那里可以拿到装备，广播室也在那一层。”
  “帮大忙了。”
  诺森伸出手贴在厕所白色的瓷砖墙上，闭上眼睛。
  “反光……”
  只见光线一阵扭曲，原本厕所的入口变成了一副墙壁，和过道的另一边一模一样，仿佛贴了一面镜子。
  做完这些，诺森填装好电击枪，朝着杰弗逊指示的位置走去。
  一路上有惊无险，三十多人对一个大型地铁站还是有些太少了，诺森来到地下二层的电梯间，用手搬开电梯门，电梯就停在下方不远处，一个白色的塑料箱就放在电梯顶部。
  诺森爬下电梯井，轻轻地落在电梯顶部。
  白箱子并没有把手或者开关，也没有密码锁，诺森将手贴在箱子上。
  “打开。”
  似乎是听懂了诺森的话，箱子发出“咔哒”一声，缓缓打开，不仅是外面，连里面都是纯白色的。
  诺森的能力有些特殊，不是那种吐火瞬移之类可以很好解释的能力，他可以通过触摸，对白色的物体下达命令，是一种反应式能力。
  就好像有人看到某种颜色会不自觉地喜欢，听到某个音调就会不自觉地产生恶心等生理反应一般，诺森可以“命令”白色的非生物物体，被命令的物质会执行他的命令。
  就好像刚才，诺森通过触摸白色的瓷砖墙壁来“命令”墙壁改变自身的光线反射，来形成镜子一样的效果，还有比如他刚才触摸白色的箱子，命令其自己开启一样，不需要被命令物完全由白色材料制作，只需要在诺森眼中是白色，就可以命令，哪怕只是在表面涂了一层白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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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被控制物的材质对能力还是有影响的，就比如白色的墙壁，只有表面是白色，诺森没办法命令墙壁变形或者裂开。
  打开武器箱，里面躺着的装备也都是白色的，白色的手雷，白色的手环，白色的戒指，白色的匕首……
  “啧……”
  诺森摇了摇头，装备是来了，也不缺什么，但诺森并不是很开心，他不喜欢白色，不是出任务的话，他都不会把白色的东西带在身上，全都贴满了壁纸，他家里一面白色的墙壁都没有——包括厕所，他重新刷了一遍墙壁，就连袜子和衬衫都没有白色的。
  然而自从他进了组织之后，组织上就以保护他的安全，万一有人入室袭击，他能及时发现为由，把他的墙纸全撕了，除了卧室——在连续五天没睡好，在任务中差点放跑目标之后，才给他改回来。
  幸亏，诺森对白色还没有厌恶到恨之入骨的程度，不然这日子就真没法儿过了。
  不过估计上头敢再这么搞一次，他对白色就彻底过敏了。
  “真想去印度、泰国之类的地方，听说那边的主色调是金色……”
  将箱子里的东西通通取出，装备在身上，扯开箱子的表层，下面还有一层，箱子的构造是那种除非借助特制工具，否则一旦关上，除了诺森用能力之外，没有别的办法打开，当然，暴力破坏箱子不算。
  箱子的最下层放着一个水杯大小的透明玻璃瓶和一件白色的大衣，玻璃瓶里面装满了白色的药粉，诺森穿上大衣，将玻璃瓶拿起来，倒出来一部分藏在衣袖里。
  “黏着。”
  通过皮肤的接触，诺森向这堆白色药粉下达命令，药粉纷纷黏在诺森的衣服上。
  “身上粘着灰尘的感觉真难受……”
  抱怨了一声，将箱子扔回电梯井。
  轻轻抚摸了一下白色的大衣，将自己仅仅裹住。
  “吸光，吸音。”
  伴随着命令的下达，白色的外套不再反射光线，整个身影渐渐淡化，最后，只留下一点淡淡的光线扭曲。

天龙转世

第三十七章 并不华丽的超能力
  “妈耶……那个小子怎么回事？扫把星附体吗？！”
  獒走呆下水管道的维修人员工作间里，双手正在三台笔记本电脑之间不断切换，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自言自语。
  整座地铁站的监控画面都显示在屏幕上面，獒带着耳机，耳机中不断传来电流声和陌生人的交谈声。
  赵冉到美国已经两个月了，刚下飞机就被人袭击，这种有所预谋的还好说，但接下来，赵冉在一个多月后就遇到了杀人狂——偶遇。
  然而就在自己这边忙着处理比利的事，疏于监控的时候，这家伙又遇上了恐怖袭击。
  难不成这家伙觉醒了超能力，能力是厄运吸引？
  呵，如果他们知道，在他们忙于安排比利的时候，赵冉去挑了一个毒窝，估计会直接把赵冉打包回国。
  先打再包。
  獒扯了扯头上的毛线帽，露出一副恶心的表情。
  “唔……靠！恶心死了！还有老鼠……”
  抱怨了一声，獒将帽子扶正。
  因为客场作战的关系，獒只能黑进监控，却不能做任何操作，任何一个不正常操作都会被老美这边的特战小组捕捉到，因此，绝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在这个臭烘烘的下水道干等着。
  “白箱子……啧，那个怪物也来了……”
  看了一眼位于站台的监控，獒叹了口气……
  大哥啊，麻烦你低调点吧，要是那帮美国人相中你了，要把你抢回来可没那么容易啊……
  獒翻了翻包，从里面拿出一支软膏，挤出一点，摘下帽子，露出一颗光头，将软膏涂了上去，轻轻抹匀。
  “希望这次的新药不要让皮肤那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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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獒的脸便扭曲在了一起，双手抓住衣服，死死咬牙，不让双手去挠头。
  原本只剩下发根的头皮此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头发，仿佛纪录片中快进生长的小草一般。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五分钟，此时獒的头顶已经长出短短一层短发了，虽然还在继续，但最初的痒感已经减轻不少，獒松了一口气，在这并不算暖和的春天，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微汗。
  獒看着那管软膏，叹了口气。
  “啧，每次都得这样，真TN受罪……”
  又看了看电脑的显示屏，画面上的那个白箱子已经不在。
  合上电脑，将之收好，藏在床底的夹层里，整理好东西，向着地铁站移动。
  ————————————————
  “请问我可以去那边的饮料台拿点冰块吗？我需要给伤者进行冰敷。”
  赵冉指着不远处的零食店，对着一名恐怖分子说道，这些地铁经营的小店里面有不少东西，除了小零食、香烟之外，也会提供一些奶茶、咖啡、热可可之类的饮料，而制作饮料，就会有制作冷饮需要的制冰机。
  虽然作为人质，这样管恐怖分子提要求的行为很奇怪，但在美国，医生和神职人员的地位似乎很高，人们对这两种职业总会给予额外的尊重，而且赵冉先前的表现也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和信赖，至少足够人们把他当成一个“专业人士”，专业人士的话，总能让人不自觉的信服，这算是小型专家效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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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赵冉真的很让人省心，基本不会提什么麻烦的要求，只要允许他行动，他就能自己把需要的东西找到，所以一时间，恐怖分子对赵冉的看管也放松了许多。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逐渐适应了情况，开始尝试着求助于赵冉，在先前的慌乱中，有不少人跌倒扭伤，赵冉也来者不拒。
  地铁站的中央空调还在运行，暖风充斥着站台，没有了列车行进带起的气流，此时站台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不少人卷起了衣袖裤腿，恐怖分子们也不例外，赵冉观察到，他们的胳膊上纹着相似的宗教符号。
  赵冉始终在观察这些人，这些恐怖分子并不像新闻中报道出来的那些恐组一样纪律严明，这些恐怖分子呈现出两种态度，一种是动作犹豫，很少把枪口对准人质，整体地位较低，基本只做不说，对讲机有呼叫也不怎么接。
  另一种，看上去很浮躁，双手一直紧握着枪，看人质的眼神非常烦躁和不屑，仿佛看一群老鼠一样，话多，有呼叫也基本由他们负责回话。
  灭绝人性，能毫不犹豫开枪的受重用者，人性尚存，未能坦然面对杀人的受排挤者。
  后者占少数。
  看起来这个组织的成员并不都是自愿参加的呢。
  赵冉，行动时也尽量找这些不那么凶恶的恐怖分子。
  只不过这次，赵冉找到了那些凶恶的家伙。
  “请问我可以去那边的饮料台拿点冰块吗？我需要给伤者进行冰敷。”
  那名块头最大的恐怖分子不耐烦地看着赵冉，慢慢走过来，一把抓住赵冉的衣领，凶神恶煞地说道：“滚开，黄皮猴子。”
  说着，一拳打在赵冉脸上，将赵冉打翻在地，战术手套的手指关节部分带有硬物，在赵冉脸上留下一排醒目的红色痕迹。
  赵冉捂着脸，蜷缩在地上，大块头恐怖分子又是两脚踢在赵冉的肚子上，赵冉被踢得干呕，发不出声音。
  大块头将赵冉从地上提起来。
  “你要冰是吧？好啊。”
  赵冉被这样揪着领子带到了饮料区，恐怖分子打开冰柜，将赵冉的脑袋摁了进去。
  “贝利亚！控制住我！”
  赵冉扭动着挣扎，却被死死地摁住，恐怖分子咒骂着，将赵冉拔出来，扔到一旁。
  “安德鲁，看着他，拿冰块。”
  说着，高大恐怖分子朝着赵冉吐了口唾沫，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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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叫安德鲁的恐怖分子走了过来，不屑地看了赵冉一眼，随便拽了个塑料袋扔给赵冉，摆明了要赵冉自己动手，他在一边看着。
  赵冉捂着肚子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咳嗽了几声。
  “贝利亚……捋顺我的呼吸……身体状况怎么样？”
  贝利亚：“方才将能量集中在腹部作为缓冲，内脏轻微震荡，骨骼完好，三分钟可恢复最佳行动力。”
  “那就好……”
  赵冉没有捡口袋，而是拿起了一个金属垃圾桶，到水池边洗干净，将冰块装了进去，又拿了一把毛巾，抱着这些东西走了回去，将冰块放在毛巾上，卷起来，敷在伤者身上，做完这些，赵冉拿出一块冰，敷在脸上，刚才那一拳让他的脸肿了。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捏紧拳头，但赵冉用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垃圾桶装不了多少，冰块很快用完，赵冉提着垃圾桶再次走向饮料台。
  名叫安德鲁的恐怖分子正从货架上拿饮料喝，在充满了暖气的室内，水分流失很快，容易口渴，他也懒得管赵冉。
  赵冉一边装冰块，一边若有所思。
  虽然先前有一个疑似美国官方人士逃走了，而且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传出被抓到的消息，但老实说，把所有可能性都压在那个人身上太不保险了，所以赵冉一直在寻找机会，一直给人治疗并不轻松，但一直有所行动，总比坐以待毙的机会来得更多些。
  安德鲁喝着一罐咖啡，又往自己的口袋里装了几罐，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要拿酒，但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允许他喝酒。
  赵冉拿下一罐方形的纸盒饮料，藏在身后，抱着装满冰块的桶子从安德鲁身边走过。
  安德鲁警惕地看了一眼，赵冉就这么走了过去，安德鲁的警惕放松下来。
  赵冉走到日用品的货架上，又拿了几条毛巾，将毛巾塞进冰桶里，便走回了人群。
  赵冉将毛巾堆成的团从桶中取出，轻轻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条毛巾，包进冰块，给伤者冰敷。
  见到赵冉没什么异动，恐怖分子们又回到了先前的状态。
  “呼……”
  赵冉松了一口气，将手伸进毛巾堆里，摸到一个旋钮，轻轻拧至最底，再趁着拿毛巾的时候，用毛巾抱住，拿了出来，蹲在地上观察病人的伤时，压低身子，将毛巾里包裹的东西收进了怀里。
  那是一台对讲机。
  安德鲁并没有发现，他腰上的口袋里，对讲机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盒果汁饮料。
  或许他注意到了，但下意识的把饮料当成刚才自己装进兜里的了，人的意识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会忘记自己手里拿着遥控器到处找，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随手拿了个小物件然后一直带着。
  “技多不压身啊……”
  赵冉心有余悸。
  这手扒东西的手法是汉斯和保尔教他的（先前提到过，和赵冉学拳的两个小流氓），赵冉年纪也不大，所以在教拳之外，赵冉和他俩的关系更接近朋友，汉斯跟保尔和赵冉交流过这些扒窃技巧，赵冉对这些技巧并没有什么精神洁癖，所以就学了过来。
  赵冉帮伤者们做完紧急处理后，便回到了自己一直待着的位置，瑟琳娜就在旁边，她一直很老实地在等，可见这个女人真的很冷静。
  “我会救回你女儿的，现在和我保持距离。”
  瑟琳娜疑惑地看着赵冉，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和他拉开距离，移动到人群之中。
  瑟琳娜如此配合，赵冉觉得轻松了不少，他将对讲机装在裤子兜里，插上耳机，将耳机线塞进衣服内测，从领口探出头，赵冉将耳机挂在耳朵上，打开声音，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颗能量水晶吃了下去。
  赵冉从人群中站了起来，走向刚才揍了自己一顿的高大的恐怖分子面前。
  “白痴还想挨揍是不是？”
  高大恐怖分子抓住赵冉的衣领，赵冉深吸一口气，抓住对方的手腕。
  “咔嚓！”
  赵冉一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地撞在对方手肘的位置，两只手的力量一收一放，双手交错，直接将对方的手反折过来。
  变故来得太突然，大个子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的惨叫，赵冉的拳头便已经到达他的面庞。
  “嘭！”
  沉闷的一声，听着根本不像拳头而像是铁锤打出来的声音，赵冉能感觉到自己打碎了什么——那是鼻梁骨，粉碎。
  所有人都惊呆了，居然有人在这种时候敢对恐怖分子动手，而且还是最高大的那一个，动手的人还是一个才被他揍了一顿的医生。
  就在所有人都被惊呆的时候，赵冉拔腿就跑，这时恐怖分子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抬起枪朝赵冉开火。
  只见赵冉身子一顿，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恐怖分子们开火的前一瞬间突然转向，伴随着数条火舌喷薄而出，数十发子弹快速出膛，打在赵冉先前所在的位置。
  赵冉的速度还达不到躲子弹的程度，但躲枪口还是绰绰有余的，有贝利亚，哪怕不回头，赵冉也能知道对方在何时开火，枪口朝向哪里，弹道是什么。
  躲子弹很难，但躲枪口就简单多了。
  此时，赵冉已经跑进了拐角的走廊，没办法直接射中了，五名恐怖分子追了上去，剩余七人则检查已经被打晕的大个子的情况。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的男人们忽然扑了上来，恐怖分子们慌乱之下被抓了个正着，他们赶忙开枪，但男人们凭借着自己的力气，将恐怖分子手里的上举向天上，“哒哒哒哒”的声音从枪膛中蹦出，子弹全部被打在了天花板上，一个弹夹打空，已经没有再换弹夹的机会了，这些恐怖分子已经被人群淹没。
  ————————————————
  诺森来到监控室门前，将一些白色的药粉撒在地上，对其下达命令，只见药粉被吸进了门缝，仿佛里面有个吸尘器一样，紧接着，药粉开始弥漫在整个房间。
  诺森将一把药粉撒在地上，药粉一粒接着一粒，排成一条仔细的线，从门缝伸了进去，另一端则缠绕在诺森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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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森的能力是对白色的物体下达命令，既可以下达指令，也可以接受信息的反馈，比如询问是否有人接触白色墙壁，来确认墙壁另一边是否有人。
  这些药粉只是普通的迷药，毕竟这里面很可能有普通人在场，用毒药明显不合适。
  而且超能力者的身体比普通人会高约百分之二十，不只是身体素质，比如内脏功能、免疫力、新陈代谢。
  不要小看这百分之二十，对正常人而言，百分之十左右的身体状态浮动就足以大病一场了，一个健康的超能力者足以免疫当下大多数传染病，更别提还可能有专门强化免疫力的超能力者存在（当然，你要说拿着针管往血管里打病毒那就当我没说，别说病毒了，往血管里打，酒精也能杀人）。
  所以这些药粉的主要功能其实并不是其药效，而是它的颜色。
  在诺森的感应中，监控室内有七个人，三个恐怖分子，三个工作人员，还有一个小女孩。
  “飞进他们的鼻腔。”
  诺森下令，无味的药粉纷纷向着房内人的鼻腔飞去，顺着呼吸进入鼻腔。
  监控室内，三名工作人员身体发软无力，从椅子上滑到地上，用枪威胁他们的恐怖分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捂住口鼻，但在诺森的指挥下，药粉早已进去了他们的呼吸道，三人脚步开始不稳，其中一人想要从腰间取出什么东西。
  “启动干扰。”
  白色的手环受到命令，自己启动，一阵电磁波从手环释放出来。
  诺森掏出电棍，后退两步，助跑，起跳，一脚踹在门上！
  “嘭！”
  房门被踹开，诺森扑了进去，房间内三名恐怖分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其中一人拿着对讲机似乎打算发出警报，但对讲机内只有一阵电流声。
  这三人受了迷药影响，一时间根本没有做出像样的抵抗，就被诺森一人一电棍打翻在地。
  “呼~”
  舒了口气，诺森开始在这三名恐怖分子身上搜索。
  “起爆器……找到了。”
  诺森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一个遥控按钮，手环的电磁干扰有五分钟的效果，这段时间起爆信息发不出去，这也是他敢正面突破的原因。
  诺森开始检查人质，三名身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被殴打的痕迹，估计是因为这些恐怖分子不会用监控站，不然这三人很可能就被杀了。
  而那个坐在房间角落里小姑娘情况就好了不少，手臂被抓住有一些淤青，应该是想跑却被抓住的缘故，小孩子身体比较脆弱，容易留下红肿淤青之类的，除此之外基本没有受伤。
  因为手环的干扰，通讯暂时无法使用，诺森将起爆器一脚踩碎，打算先将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
  “噼里啪啦……”
  一声细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诺森一回头，只见一名倒在地上的恐怖分子的头部不断闪烁着电火花，并且频率越来越快。
  “聚集！”
  诺森双手一抖，大量白色药粉从衣袖中抖出，他赶紧向空气中的药粉下达命令，大量的白色药粉在诺森面前汇聚，形成一面薄薄的屏障。
  只见一道细长的电光从那名恐怖分子身上射出，如同一条毒蛇向诺森袭来。
  这道闪电只有半根指头粗，但电这种东西，能达到脱离载体汇集成束的地步，其中的电流可比看上去强大的多，而且电流的恐怖之处在于它的传导性，这束闪电如果命中，诺森恐怕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
  好在诺森足够警觉，事先将空气中的白色粉尘汇聚为屏障，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用手一拍估计就可以拍散，但却成功阻断了电流的传导。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聚集成束的电流温度是高于燃点的，而此时粉末状物体已经达到一定密度，被闪电击中也就代表着粉尘爆炸。
  “轰！”
  诺森只来得及用身体护住小女孩，爆炸的冲击和高温便已传来，诺森感觉自己的后背被重物砸中，整个人脑袋一阵发蒙，五脏六腑微微翻涌，脑袋里嗡嗡作响。
  幸亏这次的爆炸并不大，虽然在室内，却也没有造成人员死亡，除了诺森，其他人都倒在地上，小女孩被诺森用身体护着，也没有受到伤害。
  身上的白色大衣已经被炸得乌黑一片，已经失去了作用，诺森将其脱下，那名发出闪电的恐怖分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见那名恐怖分子的头部闪着电火花，头上的头套已经有点被电得焦黄。
  “用电流刺激神经保持清醒吗……”
  恐怖分子骂了一声“s·h·i·t”，抬起手里的枪打算射击，诺森手从腰间轻轻一拉，抽出一把白色的匕首，一划，恐怖分子手中的枪前段被直接砍断。
  诺森手中的白色军用匕首正发出“嗡嗡”的声音，刀身在高速振动下变得有些模糊。
  这把匕首并不是什么震动匕首，只因其完全使用白色的合金制成，诺森可以命令其高速振动，使其达到这种破坏力。
  放电男见状，扔掉手里的断枪，摆出格斗架势，拳头上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电光。
  二人之间保持着距离，诺森皱起了眉头，电流的渗透力很强，一旦被对方碰到，只怕和被电击器打到没有区别。
  “进攻型能力真麻烦……”
  放电男不断上步试探，诺森手里的匕首毕竟不是好玩的，被砍到的话，自己的骨头估计都会像豆腐一样被砍断。
  诺森盯着对方的衣领看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主动上前，一刀挥向对方腰间。
  放电男的速度更快，运动神经和肌肉在电流的刺激下，他的反应和运动能力比诺森更强，身子一侧，躲过了匕首，双手抓住诺森的身体，电流放出！
  诺森被电得浑身抽搐，他强咬着牙，再次挥刀，很可惜，只割破了对方的衣服。
  “白色的打底衫……”
  看到了对方的打底衫，诺森放弃了比拼格斗，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放电男的腰。
  放电男用膝盖狠狠地顶在诺森的腹部，双拳砸在他的背上，把它砸趴在地上，大手摁住他的脑袋，打算直接把诺森电成傻子。
  能力使用，手中的电流似乎弱了不少，放电男觉得越来越热。
  “哧……”
  一声轻响从身上传来，放电男忽然觉得身上一阵火辣辣的烫，浓烟从衣领冒出。
  “呵呵，我对你的打底衫下命令，让它导电，现在已经烧起来了吧？衣服可不是什么好的导体，以你的电流强度，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达燃点吧？”
  放电男脱掉防弹马甲和外套，此时最里面的打底衫已经烧了起来，吓得放电男大叫，赶紧脱衣服。
  “缠绕……别在战斗时做其他事啊。”
  诺森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对方白色打底衫的一角，放电男正将衣服脱到头部，忽然衣服仿佛打结了一样，缠在自己头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相信许多人都有这种体验，穿衣服的时候，衣服没有抖开，有些地方拧在一起，把手脚伸进去的时候怎么撑都撑不开，感觉像是被自己的衣服绑住了一样，这种事一般发生在洗完澡穿秋衣秋裤的时候。
  放电男就处于现在的状态。
  诺森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一根细小的针头伸了出来，诺森对着对方大动脉的位置就是一针，很快，放电男停止了挣扎。
  “喂？喂喂？诺森？听得到吗？请回答！”
  诺森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蓝牙耳机，刚才在和放电男的打斗中掉在地上，也多亏这样才没有被电坏掉，现在手环的电磁干扰已经解除，与杰弗逊也重新连线。
  “哟，杰弗逊，我在监控室，这里有个放电的家伙，已经被我摆平了……”
  杰弗逊：“人质暴动了！快点赶回地下一层的K站台！”
  诺森：“……”
  W T F？

天龙转世

第三十八章 被迫型救援
赵冉想骂人。
  非常想。
  很明显他疏忽了群众的力量，在面对人数减少的恐怖分子，那些人居然真的敢回击，而且居然还成功了。
  人多势众带来的胆量已经不是一个人的理智所能平定下来的了，人们压制了留在站台上的恐怖分子，把他们殴打到奄奄一息，抢夺了他们的枪械，获得了反抗能力的人质不出意外的话，绝对会进行反击。
  盲目地反击。
  现实世界可不是战略游戏，人命不是区区人口数字可以代表得了的，的确，人数占据上风，拥有武器的人质们，或许确实能全灭掉这些恐怖分子，但这个过程中，哪怕出现一个伤亡，那都是无可挽回的。
  只要有一个冲动的人，这些人质被胁迫而积累下来的怒气就会爆发出来。
  什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什么群众的智慧，狗屁！
  群众里有雪亮的眼睛，有出众的智慧，但大多数时候指引人群行动的不是眼睛和脑子，而是一张嘴，而这张嘴是煞笔的概率有多大……
  “我们冲出去！JC什么都做不到，他们就是一群废物！我们要用自己的力量冲出去！”
  人会接近喜好的东西，趋利避害，万物本能。
  人会远离厌恶的东西，人之常情，因为这座地铁站里有恐怖分子，不安全，人们厌恶不安全，所以想要出去，可以理解。
  但这些特性，却会妨碍人的理性判断。
  当一个人发出这样的声音后，人多势众带来的盲目勇气，和一定程度的侥幸心理，很容易让人忽略掉一些实际情况。
  当然，人群里面还是有聪明人的。
  “可是，我们只有七把枪，没办法跑出去吧？”
  “可是留在这里，一旦被包围，等我们把弹药打完之后，就只能等死！只有趁现在这些恐怖分子分散，一个一个击破，然后抢走他们的武器才行。”
  “可是这也太危险了……”
  “我们人多势众……”
  眼下，人群是非动不可了，从他们选择反抗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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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冉跑过一个转角，暂时脱离身后追击着的五人的视线。
  赵冉的耳朵里带着耳机，连接着对讲机，监听着敌方的动向和指令，借此尽可能地回避半路上可能遇到的敌人。
  就在刚才，恐怖分子已经发现了人质的暴动，分散在地铁站各处安装炸弹的恐怖分子纷纷向着站台跑去。
  赵冉恨不得把那些人质都扇一遍耳光，他去挑衅恐怖分子，吸引他们的仇恨，就是为了对方把仇恨集中在自己身上，毕竟先前自己太过高调，一个普通的路人偷偷逃跑敌人或许不会发现少了一个人，但如果自己偷偷跑的话，绝对会被发现，这些恐怖分子会因为人质逃走而愤怒，如果没有一个人吸引仇恨，他们就会对其他人质动手，轻则拳脚相加，重则杀鸡儆猴，所以赵冉才要先干翻一个敌人在跑，并让瑟琳娜远离自己，免得被牵连泄愤。
  结果这些人质居然跳出来把那些恐怖分子摁在地上，难道他们不知道地铁站里还有二十来个恐怖分子吗？！
  现在对讲机里已经下达了指令，让这些安装炸弹的恐怖分子回去镇压人质——不论生死，不论伤残。
  就在身后追着赵冉的五名恐怖分子也减慢了速度，他们在思考究竟是应该先抓住赵冉还是回去。
  “不管了！绝不能让他们回去！”
  赵冉从兜里掏出一小把能量水晶，一把塞进嘴里。
  “警告，能量超过上限。”
  “贝利亚，辅助我，把这些能量以最大功率输出掉！”
  这时，两名恐怖分子已经决定往回走，三名继续前进。
  赵冉就躲在过道拐角处，静静地等待黑暗能量的降级转化。
  第一次降级……第二次降级……
  “呼……”
  恐怖分子非常谨慎，他们一点点地靠近拐角，先将枪口指向这边。
  老实说，这已经是很稳妥的做法了。
  但是下一秒，那名恐怖分子仿佛被大铁锤砸中一样被撞飞出去。
  只见赵冉摆出一副欺身铁山靠的架势，在将那名恐怖分子被撞飞到墙上的瞬间，赵冉猛地转身，冲向不远处的另外两人。
  剩下的两名恐怖分子只来得及抬枪，赵冉已经冲到了最近的一人面前，那名恐怖分子下意识的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赵冉身体猛地下蹲，在火舌喷出枪口的瞬间躲过，而这名恐怖分子的双手却因为枪的后坐力，无法将枪口及时压下，赵冉一招上步七星，探脚近身，左手将对方的双手向上格挡，露出腹部，右手照着对方腹部、肋骨“砰砰砰”就是三拳。
  虽然现实世界不是游戏，但人也是存在硬直一说的，就比如如果撞到麻筋，手就会使不上劲，蹲厕所蹲久了，腿就会麻，麻太狠了就会使不上劲，这些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这名恐怖分子勾着腰干呕，赵冉一记上勾拳，精准命中对方面部的攒竹穴，对方两眼一翻，失去意识。
  赵冉可不会任由对方倒下，整个过程中，他都在以这个恐怖分子为肉盾，防止其身后的那人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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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冉将那名失去意识的恐怖分子转了个身，左手揪着他的衣服不让他倒下，顶在身前，一边用肉盾的枪朝最后一名敌人射击。
  尽管并没有射击的经验，但强悍的身体素质加上贝利亚的辅助瞄准肌肉微调，赵冉能保证用这种准心飘得上天的中东款式步枪在十米内速射精确压枪准确命中。
  “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集中命中打在那名恐怖分子的手臂，对方直接丧失了射击能力，赵冉将手里的肉盾用力推向对方，将其砸倒，冲上去，对准面部，一拳。
  三名敌人都被打晕，赵冉将他们身上和枪上的弹夹全部拿走，朝着来的路冲了回去。
  先前是五个人来追自己，因为收到了人质暴动的消息回去了两个，赵冉要赶在他们回去之前搞定他们。
  虽然人质一方人数和武器数量占优，但人的生命不是数字，不是点一下兵营就能造出来的量产物，更不存在一群人扎堆就能提升防御血量，哪怕只有一个人被杀，都是绝对无法弥补的事情。
  赵冉追上了折返回去的两名恐怖分子，二话不说一阵速射，打废了对方的双手，再被赵冉近身一枪托砸晕。
  “咕唔——”
  过量的能量在体内流动，让赵冉的体内传出阵阵绞痛感，强制的肌肉控制让双臂宛若抽筋一般疼痛。
  赵冉现在就想一头栽在地上，但周围的环境不允许这么做，随时都可能有恐怖分子出现。
  “该死，都怪我……”赵冉深深地自责，如果不是他意气用事地揍了那个打了自己一拳的恐怖分子，或许其他人就不会被自己影响，产生反抗的想法。
  现在所有事都不可挽回了，一旦地铁站各处的恐怖分子回去支援，必然会出现伤亡，就算赵冉超人附体解决了在地铁站各处游荡的恐怖分子，只要对方的头领一旦被逼入绝境，很有可能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引爆已经安装在地铁站内的炸弹，甚至先一步杀害被他们捉住的卡莉。
  “靠！”赵冉越想越憋屈，一拳头打在墙上。
  这时，赵冉的手机震动起来。
  ————————————————
  “FA！KE。(别吐槽这个英语，我要写出来绝对被和谐成＊＊)”
  诺森听完杰弗逊的描述，气得骂出了声。
  杰弗逊：“没时间了！快点用监控室的广播通知人质，我们马上派一辆列车搭乘一支武装小队进站，让他们不要乱跑，都乘坐列车离开！”
  诺森赶紧冲向控制台，换来的是更加无语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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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的战斗中发生了一次粉尘爆炸，爆炸威力不大，却刚好把控制台给炸毁了，监控屏幕全部碎裂，话筒被炸成了碎片，正不断往外蹦电火花。
  诺森只感觉一口美式国骂卡在喉咙里。
  杰弗逊：“诺森？你怎么了？听到请回话！”
  诺森：“杰弗逊，那个……你有办法从外部入侵广播系统给他们发通知吗？”
  “发生什么事了？”
  “这里的音频设备刚刚被炸掉了……”
  只听到通讯那一头传来阵阵脏话声。
  “慢着！不是有个受困者用手机求助吗？试试看用短信通知他，让他转达。”
  杰弗逊：“已经在做了，事实上不止那个人，不少人质都联系过外界寻求帮助，但警方怕这是恐怖分子的骗术，借此得知警方的部署，所以就都没有回信，而且现在不一定有人有心思看手机，总之你也赶快赶过去，十分钟，十分钟列车就能赶到，这段时间做点什么，保护好人质。”
  “说得轻巧！人类的脑袋上又没有血条！有本事给我个防护罩啊！”
  诺森气得不轻。
  “只能先这样了，只不过这些家伙该怎么办……”
  看了看地上被药物迷倒的三名工作人员和椅子上的小女孩，显然不可能带走，但留在这，万一这时候有恐怖分子前来查看情况就遭了。
  可是要带着三个昏迷的成年人和一个儿童赶路，想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事，诺森想了想，将三名工作人员塞进房间角落的杂物柜里，再把杂物柜正面朝下放倒在地上，这样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他们就算醒了也很难从里面出来，最后用匕首在柜子侧面戳了几个小孔，防止窒息。
  至于这个小女孩，肯定是不能锁进柜子里的，小孩子在幽闭的环境下容易出现心理阴影，但带着她穿梭于枪林弹雨显然也不合适，诺森想了想，将小女孩放在控制台的桌子底下，拿起一些白色的纸张，用口水粘在桌子的边缘，自然垂下，形成一层小帘子。
  “偏光。”
  诺森对白纸下令，白纸渐渐消失，连白纸帘幕后面的小女孩也遮挡起来，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反正起爆装置已经被破坏，十分钟之后，武装人员就回赶来，小孩子呆在这里等待救援明显比出去冒着枪林弹雨撤离安全。
  虽然把孩子留下这种事也很混蛋就是了。
  诺森随便找了几张便签纸（美国办公室似乎很喜欢用这东西），写上“别乱动，等待救援”，然后塞进了装着工作人员的杂物柜，又把一张便签塞进了小女孩的手里，上面写着：别害怕，呆在这里，等着特警叔叔带你回家。
  “只能先这样了……”
  杰弗逊：“另外，刚才发生了一些状况，一名人质脱离人群，被五名恐怖分子追击，其中两人中途折返，剩下三名恐怖分子被那名人质一个人打倒了，另外两名折返的恐怖分子也被他追上并开枪击倒，现在他把通道的摄像头打坏了。”
  诺森知觉一阵胃疼，麻烦事越来越多了……
  “是超能力者吗？”
  杰弗逊：“不确定，对方并没有使用过任何超常的能力，身体素质也处于正常人类的范畴，大概相当于二级健美运动员和受过训练的军人层次，不过不排除精神本能领域的能力。”
  “啧……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杰弗逊：“指挥中心认为他有足够的能力来协助我们，当然，这个要由你决定，另外，根据摄像头的画面，这个人的身份已经鉴别完成，他叫巴利安·赵，中国人，毕业于旧金山大学生物系，曾于两个月前在旧金山机场被超能力者袭击，结果正面击败了对方，档案非常干净，也没有被调查出任何间谍背景，另外，最开始发给警察局那条短信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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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森：“作为一个普通人，这经历也太丰富了吧？正面击败超能力者？”
  杰弗逊：“根据当时的影视资料和事后的审问，那个能力者一开始并没有使用能力，而对方的格斗能力显然高于她，导致她没有机会用，另外，那个超能力者背后的组织也查明白了，一个小团体，成员大概有十个人，都是些年轻人，他们希望快速增强自身的能力，而巴利安·赵是当年黛拉·莫瑟的超能力研究小组中唯一一个还没有从属单位的落单人员，自然就被盯上了。”
  诺森：“调查得那么详细，上头早就盯上他了吧？难不成是想招揽？”
  杰弗逊：“上面的意思是，我们不缺研究人员，这几年来我们在不断研究，他却停滞不前，这方面他未必会比我们更专业，而且他是一个中国人，出生在中国，而非出生在美国，接受美国教育的华裔，让他参与这种高机密研究有技术外泄的风险……总之，作为执行人员，你的决定是什么？让他协助你，还是回去等待救援？”
  “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这句用中文说的）。”
  说完，诺森便往来时的方向赶。
  ————————————————
  “乘坐地铁撤离？这个可信吗？”
  “让我们守十分钟？我们要是有那个火力和弹药早就冲出去了。”
  恐怖分子们并没有收取人质的手机，所以除了赵冉，不少人也尝试与外界联系，警方暂时也有了和人质交流的通道。
  虽然牢骚满腹，但人群一时间也没有乱跑，人数过多目标过大，在狭窄无掩体的走廊和恐怖分子打遭遇战可不是一个明智的主意，这些恐怖分子可是每人身上两颗手雷，往人堆里一扔乱子可大了去了。
  赵冉也收到了短信，要求他回到站台等待救援。
  “通讯室还有孩子，她会被一个人留在车站的。”（别吐槽名字了，那个地方既可以看监控也可以广播，可以叫监控室也可以叫广播室。）
  收到的回信是：“已经有相关人员进行处理，那个女孩现在被藏起来了，列车上的武装人员会在人质撤离后对恐怖分子展开清剿，那个孩子会由他们进行救援。”
  赵冉犹豫了。
  现在最安全的方式就是返回站台，托这些恐怖分子的福，他们把人质都赶到了一个站台上，除了控制室需要工作人员帮他们操作之外，其他的工作人员和游客在一起，现在根本没有需要额外救援的人质，武装人员可以快速清剿这些恐怖分子。
  老实说，自己其实并没有去救人的必要，不顾一个小女孩的死活确实是人渣行为，但那个孩子和自己其实只是陌生人，她的母亲瑟琳娜和自己也只不过是刚好在同一时间在地铁站坐地铁的路人而已，而且那些武装人员确实也比自己专业的多。
  但是，赵冉心软。
  从小，赵冉的母亲就教育赵冉，没有智慧的善良不能称之为善良，只能被称之为心软。
  而智慧这个东西非常难以界定，而且有智慧的人一般都很谦虚，不会认为自己有智慧，所以赵冉把自己定位为一个心软的人。
  明明只需要运动一下腰部和胯部的肌肉，做出一个转身的动作，但心中却有一股力量，无论如何不允许这个命令下达到肌肉神经。
  “告诉我，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请听从指挥，我们的人会尽快展开救援。”
  “现在地铁站里到处都是炸弹，这些恐怖分子身上也是人均两个手雷，现在炸弹很可能已经布满了地铁站的主要结构和设备处，请问，武装人员是否能在恐怖分子决定鱼死网破之前彻底清剿他们？是否可以保证没有漏网之鱼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手动引爆一两颗炸弹？能不能保证那一两颗炸弹没有炸到燃气管、电力设施？是否会发生连锁爆炸？连锁爆炸下，地铁站的主要承重结构又是否会被破坏？”
  没有回信。
  赵冉一咬牙。
  “救援列车从人质们所在的K站台进站，通往那个站台的路有三条，一条是我所在的通道，一条是电梯，第三条是和K站台相邻的通往M站台的扶梯。”
  “现在电梯被封锁了，我身边有一枚安放好的炸弹，我身上有抢来的手榴弹，我会把这条通道炸塌，这样位于站台的人质们只需要防守一个方向，安全系数和成功率更高，我身上有偷来的恐怖分子的对讲机，能大致知道他们的动向，我会先去广播室找人，如果没有我就去其他地方找，救了人之后我会迂回撤离，就这样。”
  发完这段短信，赵冉拧开一枚手雷，对着不远处一枚已经安放好的炸弹扔了过去，扭头跑进拐角掩体处。
  “轰！”
  爆破和垮塌的震动响彻地铁站。
  ————————————————
  本打算前往站台的诺森愣在了原地。
  巨大的爆炸声在室内环境中不断回荡，而在爆炸声响起后不久，杰弗逊给他转了一条短信，诺森呆滞的看完。
  “……”
  一大堆脏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诚然，这个巴利安·赵所说的确实是自己没有想到的，但是你这说炸就炸的做法……
  到底谁是恐怖分子啊！
  尽管赵冉提出得方案确实靠谱，但这种二话不说点炸弹的执行力逼迫着自己必须配合对方的行动，简直让人不爽……
  “s·h·i·t……”
  诺森骂了一声，扭头就走。
  “你要配合他？”
  通讯里传来杰弗逊尚未平定的声音，他也被赵冉这一手吓到了。
  “废话！他以为只有那女孩一个人，其实还有三个昏迷的成年人，他一个人救不走所有人的！”
  “发短信给他，我去帮他，还有，等着挨揍！”

天龙转世

第三十九章 做好死的准备，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
“还有三个工作人员？而且都是昏迷状态？开玩笑吧……”
  看着手机上的短信，赵冉不断思考。
  “三个成年人，一个未成年人，短信上说一会儿会有一个人来帮我，两个人，勉强能带着走，但行动能力会大幅下降，更别说遭遇敌人进行反击了……有了！”
  赵冉朝着员工仓库跑去，在从站台逃跑的时候，赵冉让贝利亚记忆了挂在墙壁上的逃生地图，一些工作人员房间的位置能推算出来。
  一般大型建筑里都会有送货的手推车或叉车，叉车暂且不考虑，那个要去找车钥匙，而且目标太大，基本就是靶子。
  “淦！锁着门！”
  赶到仓库，发现大门紧闭，赵冉退开一定距离，抬起枪对着门锁的位置扣下扳机。
  “哒哒哒……”
  “嘭！”
  经过贝利亚的计算，并没有子弹弹射到赵冉，赵冉将仓库的大门一脚踹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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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森·贝勒觉得自己是个超级英雄。
  好吧，这么说有点过了，自从觉醒了超能力，被军方发现，加入了最新成立的特战小组，诺森也明白了，现实和银幕之间的差距，死板的规矩、默守陈规的上司，都在不断地消磨诺森当初对于这份事业的热情。
  但就算这样，诺森也觉得自己的使命是特殊的，虽然遭遇过的超能力者敌人都没有什么飞天遁地满屏特效的能力，但彼此间的战斗好歹也夹杂着能力的交锋，少量英雄主义和男人骨子里的浪漫因素，让诺森始终相信，自己是一个从事着帅气事业的超级英雄。
  直到，他看到一个身穿冬季休闲服，外面套着一件防弹背心，脖子上挂着一把冲锋枪，腰上别着三颗手雷的男人拉着一辆小推车，以及一大包日用品冲过来的时候……
  在诺森的设想中，能从万军丛中（脑补）突围，顺带反杀追兵的猛人，再加上中国国籍加成，不说当代布鲁斯·李，起码也是咏春五段空手道黑带射击天才之类的，虽然诺森并不喜欢对方的做法，但从纯爷们的相性来说，诺森并不反感的。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告诉我需要救援的人在哪里！”
  赵冉认出了当初从站台溜走的那个人，赶紧上前招呼。
  诺森也就愣了那么一会儿，赶紧招呼赵冉把他放倒在地上的柜子抬起来——装了三个人也是蛮沉的。
  “孩子呢？那个孩子在哪儿？”
  诺森抓住粘在桌子上的白纸帘子轻轻一扯，露出藏在桌子底下的卡莉。
  “卡莉！”
  将卡莉抱起来，确认没有受伤，只是睡着了，赵冉松了口气。
  “刚才那个……是新型的光学迷彩？还是……”
  诺森耸了耸肩。
  “这是你的研究项目，巴利安·赵先生。”
  “好吧，我了解了，过来帮忙。”
  二人将三名工作人员搬到了小推车上，因为空间有限，三名工作人员只能横着胳膊搭着腿，看着跟行为艺术似的。
  期间，诺森的目光时不时被赵冉带来的那包生活用品吸引。
  从口袋外面能看到牙膏、面板、矿泉水、毛巾，还有看不清楚的各式各样的小东西。
  “嘿，那个……你拿这些东西是做什么？”
  赵冉一看，诺森指着自己带来的那包东西。
  “哦，我估摸着咱们很可能赶不上列车撤离，万一恐怖分子引爆炸弹导致坍塌，我们被困住了，又和这些维生物资隔离，那就麻烦了。”
  赵冉解释着。
  当时赵冉踹开仓库的门，本来只想拿一辆推车，但看到满仓库的货物，赵冉的毛病就犯了。
  赵冉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想得比较多。
  虽然达不到杞人忧天的程度，但从他回美国一到家就开始检查摄像头，在洛班尼村时上个厕所都在策划反击，恐怖袭击刚爆发就想着安慰别人别冲动来看，想得多几乎都成了他的习惯。
  而且自从有了贝利亚，思考速度和精度大幅度提高后，问题就更严重了。
  赵冉当时就想，带着那么多人，很可能赶不上撤离，万一被困住了……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牙膏用来处理轻伤，毛巾和矿泉水用来应对长时间被困和发生火灾浓烟的情况，打火机、酒精饮料、小刀和针用来进行应急针灸和手术，用来写遗书的纸和笔，用来……吃的食物。
  赵冉一边解释，一边用绳子固定好昏迷人员，一只手抱着卡莉，另一只手推车，胳膊上还挂着一包日用品，一副带着孩子逛超市的架势。
  赵冉将腰间的手雷和弹夹交给诺森，自己只留了两个。
  “我要负责运输，你射击比我好，掩护就拜托你了。”
  诺森想吐槽，真的很想。
  这走向不对啊！按理不应该是两人扛着人质冒着枪林弹雨且战且退冲到站台然后在车门关闭的最后一秒飞身扑进车厢吗？
  “实用主义都是幻想杀手，实用主义都是幻想杀手……”
  诺森低下头，低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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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诺森的专业水准还是在那里的，嘴上虽然在吐槽，但动作却不比赵冉慢，接过赵冉递来的手雷和弹夹，全副武装，走在前面为赵冉开路。
  一路上，赵冉借着偷来的对讲机，配合贝利亚对外界声音的超强接收能力，一路尽可能地避开敌人，避不开的，就尽量打先手，尽可能不开枪，在敌人发出声响引来更多恐怖分子前将其制服。
  “前面应该有两名恐怖分子往这边来查看情况，躲到前面那个厕所里去比较好。”
  诺森和赵冉带着昏迷人员躲在厕所里，诺森将手贴在白色的瓷砖墙壁上，各种信息从墙壁传来，以此对过道进行监视。
  “啧……还有四分钟，只怕要赶不上列车了。”
  诺森：“我们不坐列车。”
  诺森指了指耳朵上的耳麦。
  “武装人员已经封锁了整个地铁站了，包括地铁的铁道出口，也就是说，我们顺着地铁轨道走，就能遇上接应的人。”
  赵冉想了想。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恐怖分子追上来，在无遮无拦的列车轨道上，我们会被当成靶子……”
  “所以……”诺森从怀里弹出两个塑胶炸弹。
  “半路上解决了几个，从他们那里拿的，我们从L站台走，然后把通往站台的通道炸了。”
  赵冉：“如果知道救援人员这么干，纳税人会哭的。”
  诺森：“彼此彼此。”
  谈话间，诺森从墙壁传来的信息中得知，恐怖分子已经过去了。
  “我们走吧。”
  赵冉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他们已经到了监控室，发现了自己的头已经被解决了，他们打算手动引爆那些炸弹！我们得快点了！”
  诺森骂了一声，帮着赵冉一起拉推车，两人也不顾什么躲避了，全速奔跑起来。
  “还有多少时间？！”
  “五分钟！炸弹设定的引爆时间是五分钟！他们给自己留了撤退时间，他们会从地下一层的应急出口前往附近商场的地下车库，他们好像在那里安排了车辆接应！”
  诺森赶紧联系杰弗逊。
  “该死，那里的人手不够！”
  这次的恐怖袭击发生在下午，正是下班高峰与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商场里游客还很多，从恐怖袭击开始到现在过去了约两个小时，这段时间只够将游客通通撤离并将外围封锁起来，想要将整个大型商场彻底严密封锁，这点时间根本调不了那么多人手，如果恐怖分子有一辆重型货车的话，冲出去不难，虽然不至于放跑，但在正处于下班高峰的旧金山市内上演接头警匪追击战，上头会杀了他的。
  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统一的作战靴声……是恐怖分子！”
  诺森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纯白色的烟雾弹。
  “这边忙着呢！少添乱！”
  拧开烟雾弹保险，诺森一个远投，烟雾弹呈弧线飞出，落在通道的拐角处，大量白烟喷薄而出。
  奇怪的是，这些烟雾并没有四处弥漫，而是堆积在拐角的位置，不下落，不上升，始终在半空中漂浮。
  紧接着，大量枪声响起，枪口火舌和子弹打在墙壁上的火花将烟雾染成了火红色。
  “土制步枪的射速……弹药量……该换弹夹了。”
  诺森心里默默计算着大概数据，紧接着从腰间拔出一把纯白色的手枪，就在枪声集体停止，弹夹脱落声响起，火力出现空挡的瞬间，诺森冲进烟雾中，朝着另一头的过道，也不瞄准。
  “追踪！”
  诺森连续扣动扳机，纯白色的子弹脱膛射出，紧接着就是几声惨叫与倒地的声音。
  “散！”
  一声令下，汇集的白色烟雾仿佛从中爆出一股强风一般，猛地向四周散开，此时诺森也看清楚了这边的情景，四名恐怖分子躯干中弹，其中一人被命中胃部，已经失去意识，没有接受治疗的话绝对会死，剩余三人也都失去了行动力。
  赵冉有些惊讶，诺森的能力看起来并不是直接伤害敌人的能力，但绝对比赵冉以前见过的任何能力者都强。
  惊讶归惊讶，赵冉拖着小推车跟了上去，就算有轮子，堆了三个成年人的小推车也蛮重的，加上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一路全速前进，赵冉已经觉得保持呼吸节奏有点费力了。
  也幸亏事先用绳子固定，不然小推车上的三个人绝对会走一路掉一路。
  “加把劲儿，快到了……小心！”
  诺森惊呼，只见一名倒在地上的恐怖分子挣扎着抬起枪指向赵冉。
  赵冉当然发现了，贝利亚时刻警戒着周围，这种偷袭在贝利亚的警戒下就和没有一样，但赵冉不能发现得太快，不然就算没暴露贝利亚，万一让对方觉得自己有什么直感之类的超能力，把自己抓走强行入伍就麻烦了。
  一回身，赵冉一脚踢飞那名恐怖分子手里的枪，把小推车推向诺森，赵冉抱着孩子冲过去用脚将剩余的恐怖分子全部踢晕。
  “这种时候了，还不想杀人吗？”贝利亚问道，把人打晕比把人打死麻烦多了，不必要的复杂的步骤不断堆积，会让失误率大大提升，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
  赵冉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先前被诺森打中器官的那名恐怖分子，表情十分纠结，有厌恶，有同情。
  诺森拍了拍赵冉的肩膀，在他看来，赵冉毕竟只是一个平民，生死见得太少。
  “走吧。”
  赵冉点了点头，接过推车，继续前进。
  “不能理解，你把他们打晕，五分钟后炸弹引爆，他们一样会死，你的仁慈没有任何意义，这是……所谓的伪善吗？”
  赵冉：“你懂什么叫仁慈吗？”
  贝利亚：“不懂，从主体的数据库里得来的知识来看，‘仁慈’并没有具体的直观感受，而是一种表现出来的状态，所以我只能通过你的行为判断。”
  赵冉：“那就别判断，这个词对你而言太难，另外，我的行为不是出于仁慈。”
  贝利亚：“哦，好的，知道了。”
  这边赵冉一心二用脑内剧场，另一边，诺森的手不断划过白色的墙壁，表情越来越差。
  “通道出口附近，那里有三名恐怖分子，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正在设置炸弹，这些炸弹肯定不是五分钟的那种，他们要把通道炸塌，把我们困在这里……”
  赵冉：“那就再快点！他们肯定留了自己躲避的时间！”
  诺森：“还有一个拐弯！”
  诺森的能力，对白色的物体下达命令，这个能力并不能直接作用于生物，就算一个人长得再白，诺森也命令不了那个人的任何一块皮肤。
  诺森的能力生效有两个基准，第一，是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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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一堆白色的粉尘、沙子，诺森可以很轻松地命令其组成各式各样的形状，但如果是一堆正在发生反应的白色反应堆，诺森的命令就会直接失效（当然，因为要通过触碰发动能力，所以在发动能力之前，诺森的手会先行受伤）。
  另一个，就是是否存在干扰，就比如人体，假设有一个从里到外，从皮肤到血液内脏，全都是白色的人，诺森触碰那个人，对其下达命令，结果将会是石沉大海，那个人顶多觉得被触碰的位置有点麻麻的。
  人类和许多动物一样，只要是拥有自我管理能力的生物，内在都有一个指令发送系统，通过思维器官对身体下达命令，而诺森的命令，便和思维器官的命令相冲突，在权限分级上，生物自带的指令权限是高于外来指令的，冲突之下，诺森的能力就会被干扰掉。
  所以，诺森的能力可以完全命令的生物只有虫子或鱼虾（必须是白色的）；当然，如果是已经发白了的尸体，诺森也能控制，但他绝对会把提出这种提案的人的腿打断（需要触摸）。
  因此，诺森的能力用来直接作战效果并不理想，诺森能力真正强大的地方在于，他能命令物体产生一些在平时产生不了的特质。
  就比如让白色的墙壁反光，做出一面镜子，比如读取其中的信息。
  又比如诺森那把白色的匕首，那把匕首本身没有任何高科技的成分，除了材料特殊之外，本身最大的科技成分只有其握柄内部的减震结构。
  正常情况下，制作一把震动匕首，首先，需要自带能源，其次，需要精密的机械结构，而且要有强大的减震处理，毕竟越精密的仪器越脆弱，像平时用的手机掉地上一两次可能就有某些零件松掉了，而要把以上几点浓缩到一把小小的匕首里，不说别的，光其中的减震技术就足以让航天技术、各种交通工具、精密机械设计等领域取得巨大进步了。
  但诺森，却能让这现在根本无法制造，或者制造成本高昂的科幻武器，凭借着能力克服掉一些技术上或材料性质上的问题，让一些只可能出现在“完美条件的理想试验场”中的武器得以出现。
  只可惜能力有限，这把匕首的刀身材料性质略脆，毕竟颜色这种东西不是想上就能上的，要把金属做成完全的白色，就需要在金属熔炼过程中加入其他添加物，这些添加物参与到锻造过程中，会无法避免地影响合金的密度、硬度、韧性、可塑性，做成匕首尚可，但做成大件可就不行了，如果做成一把半米长的军刀，刀身就会承受不住高速振动而断裂，这种技术上的问题也是无可奈何。
  但不管怎么说，有一个强大的官方团队作为后盾，诺森的战斗力绝对是成倍地提高。
  就比如他脚下的那双白色运动鞋，那是按照诺森的体型、肌肉分布、骨骼结构、运动习惯而量身订做的，让诺森行动起来更加流畅迅速，思考更少，配合诺森的能力，让其在走路时声音更小、更加舒适、反震底线，诺森穿上这双鞋之后基本不输一般田径运动员。
  “Hey！Surprise you mather fucker！”
  转过拐角，只见三名恐怖分子正一脸惊讶地望着这边，诺森一颗烟雾弹扔了出去。
  “速爆！”
  烟雾弹在半空中开始喷烟，速度比普通烟雾弹快了不少，借着浓烟封路，诺森拔枪连射，直接打空了一个弹夹，烟雾另一头只传来了几声惨叫和倒地声，便不再有动静。
  诺森转了转枪，甩出弹夹，站在烟雾里将一个弹夹装上。
  “哼，简单得很……”
  “别装逼了！时间不够了！还有五秒！”
  赵冉从后面推了诺森一把，让他别停下来，贝利亚透过慢慢变薄的烟雾看到炸弹上的倒计时。
  诺森骂了一声，跟赵冉一起拖着小推车开始狂奔。
  “五……”
  “四……”
  “三……”
  “二……”
  “该死！差一点！”
  十余米长的通道哪怕是一个正常成年人都需要三四秒跑完，更何况两人还带着三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虽然两人的身体素质略强于普通人，但也远远没有达到超人的程度，做不到飞天遁地，短短十来米距离此时竟然如此遥远，二人距离出口只有四米，炸弹就在头顶前方。
  赵冉突然停住，这一停，使得赵冉落后了一个身位，紧接着，赵冉对着小推车就是一脚！
  “嘭！”
  所有能量汇聚在脚底踹出的一脚使小推车猛地加速，诺森只觉得手里一轻，原本作为重物拖慢他速度的小推车加速便不再是负担，失去了这个负担，诺森的速度瞬间提升一截，冲出了通道。
  “一……”
  而赵冉借着这一脚的反作用力，身子向着通道的方向跃去，诺森被这突如其来的速度提升弄得失去了平衡，在冲出通道七八米后摔倒在地，赵冉在与炸弹拉开距离后也顺势卧倒。
  “零！”
  “轰！”
  贝利亚的精准计时结束，炸弹应声爆炸！
  声光震颤，火焰四散，在零距离爆破的冲击下，脆弱的通道瞬间崩裂，垮塌下来。
  由于赵冉的举动，两人和炸弹之间的距离拉开，搬运对象也没有受到伤害。
  只是，两个人的方向不同，一道碎石沙土组成的墙壁堵住了通道的出口。
  “No……”
  诺森从地上爬起，一脸呆滞，冲到垮塌的地方。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喂！赵！巴利安·赵！”
  一时间没有应答。
  “Fuck！”
  “诺森！冷静点！那个人还活着！”
  杰弗逊的声音从诺森的耳麦里传来。
  “杰弗逊！能看到那边的监控录像吗？！”
  杰弗逊:“不行，爆炸把墙壁内的线路给炸坏了，等等，我把通讯接给你……”
  “通讯？”
  诺森的耳麦里传来一些电流音，慢慢变得清晰，最后，声音稳定下来，是赵冉的声音。
  “喂喂？听得到吗？”
  “听得到！你还活着？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通讯那一头，赵冉松了一口气。
  “感谢上帝，你们够专业……”
  通道另一头，赵冉一只手抱着昏迷的卡莉，另一只手正拿着对讲机。
  当时情况太紧急，赵冉只来得及踹一脚，被抱在怀里得卡莉却是来不及扔出去，赵冉只能抱着她卧倒。
  现在赵冉正用着一个没有人收听的频道，对讲机有数个频道，同频道的对讲机可以互相通讯，一般情况下，一群人会在一个频道，用数字区分自己的机号，但为了防止有一两个特殊频道用来专门和接应、卧底进行联系，监听时一般会选择全频道监听，所以赵冉尝试用那些没人收听的频道去呼叫通讯，就在先前逃跑的过程中他把恐怖分子用的那几个有人的频道都试出来了。
  “我现在情况还好，没有受伤，我带着的这个孩子也没有，但我想我是赶不上撤离了，接下来我会找一个周围没有炸弹的地方固守，如果足够幸运地铁站没有整个塌陷的话，我应该能等到救援。”
  “……我说，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诺森咬着牙，他现在非常窝火，本该作为救助者的他被人一脚踹出险境，本该被救援的人与自己只有一墙之隔，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亏自己还是个拥有超能力的作战人员……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救你！”诺森拔出纯白匕首，命令其飞快震动，向着垮塌物砍去。
  一块包裹着钢筋的水泥被一刀两断，但伴随着底部支撑物的崩解，更多的碎石块落了下来。
  “建议你不要这么做，对这堆障碍物进行破坏只会让更多的碎石垮塌下来，这样会扩大受害面积的。”
  “你TM以为你是谁啊！超人？蝙蝠侠？！美国队长？！身为普通人就给我待在后面老老实实地接受保护啊！牺牲自己把特战队员推进安全地带这种事……你TM你以为你是谁啊！”
  诺森咆哮着，手里的刀却越来越无力，诺森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堵住通道的碎石堆。
  “……你不也是普通人吗？”
  “老子TM有超能力啊！”
  赵冉:“有超能力……也是普通人啊。”
  通讯那边，赵冉拿着对讲机，心里默默地询问贝利亚。
  “还有多久时间？”
  贝利亚:“距离炸弹爆炸还有四分十七秒，救援列车进站还有一分四十秒。”
  “……有点紧啊。”
  赵冉摁下对讲机的通话按钮。
  “你叫什么？虽然有点像火灾现场的被困人员被消防员找到后询问消防员生日星座，但……时间不多，你叫什么名字？”
  “……诺森，诺森·贝勒。”
  赵冉:“好的，诺森·贝勒，这一路上，我发现，你身上有一种十分执着的骄傲情绪，在我提出建议的时候，你表现出不快，却没有反驳我，说明你认为我是正确的，但你露出了不快的表情，而刚才，你也认为自己拥有超能力，应该承担更多，认为自己与众不同，认为自己拥有某种义务与责任。”
  “有责任感是好事，但你觉得因为自己具有某种能力，所以就必须由自己的手去做些什么，认为身为普通人的我就应该被动的接受的的行为，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因为你觉得自己有了某种资本，所以希望自己的资本与世界发生价值的交换，你希望处在一个英雄的位置，施与普通人救赎，普通人返还给你崇拜和感谢，你希望将自己与他们划分开，证明自己的独特价值。”
  “我不打算否定你的善意，但你搞错了一件事，你觉得自己拥有超能力，就应该有所作为，你认为自己身为一名特战人员，就应该庇护人民，你没有把自己视作一名普通人。”
  “你不是一名超能力者，你不是一名特战队员，你只是一名获得了超能力，成为了特战队员的普通人，并不是你有拯救他人执行正义的使命，而是你选择了这样的道路。”
  “并不是警察、消防员这个职位有多么伟大和高尚，伴随着社会的发展，相关的功能岗位必然会随之出现，真正伟大与高尚的，是身为普通人，却选择了承担这份责任与使命的觉悟，手握武器的人走在人群的最前方披荆斩棘，并不是持有武器的人伟大，而是身为普通人，却选择承担下这份职责的觉悟。”
  诺森:“……你说这些干什么？时间已经不多了！要自救要固守都快点去做啊！别浪费时间了！”
  耳麦中传来赵冉苦涩的笑声。
  “刚才准备的那堆东西在我这边，我突然想到万一我死了，被掩埋和发生火灾的概率最大，这样的话，我就算写下遗书估计也传不出去，倒不如趁着还有人听我说话，把要交代的都说了。”
  诺森:“……你这个疯子……”
  赵冉:“搞研究的又有几个脑子是正常呢？别打岔，我还没说完。”
  “你要记住，不是因为你获得了能力，所以你保护人民，那不是正义，只是你在自我满足，依照自己的喜好发泄能力而已。”
  “不只是你，如今超能力无规律觉醒，越来越多的人会被超能力左右，他们会认为自己具有某种使命，认为自己必须用自己的能力达成某种价值，这样的家伙，早已经被超能力剥夺了选择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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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因为有什么才能就一定要去做什么，如果没有做好觉悟，就算因为具备才能而做得得心应手，也只不过是在执行自身才能的机器罢了，而现在，许多人都没有做好准备，让他们贸然获得才能，只会让他们沦为执行才能的工具而已。”
  “我希望做点什么，改变这样的现状，既然现在有可能死在这里，至少要有人能听到我的想法，要在我死前把这些话向这个世界说出来！”
  “记住今天的感受吧！你不是因为获得了强大的力量而像施舍乞丐一样拯救我，而是真心希望拯救一个人而握紧拳头努力着！”
  诺森低着头，泯着嘴唇。
  “……你以为你是谁啊，自大的家伙，你以为你是教堂里的老神父？还是特蕾莎修女？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教育别人……”
  赵冉笑了笑:“我前段时间拯救了一个人，我发现，拯救人真的好难，难得差点死掉，尤其是拯救一个不想活的人……”
  “这些是我得来的一点心得，既然你认为自己是一个执行正义拯救他人的人，至少，这部分应该告诉你……”
  说完，赵冉的声音轻松起来。
  “我妈教过我，把最坏的准备做好，就能毫无顾忌地向着最好的方向冲刺，她老人家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遗书，然后拼尽全力地活好每一天，这就是家庭教育吧……我已经把要交代的交代完了，剩下的，就是拼命活下去了。”
  “最后，在站台上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金发女人，叫做瑟琳娜·威尔，她穿着一件米黄色大衣，她是这个小女孩的母亲，让你们的人在指导人质撤离时多注意着点，免得她做出什么冲动之举，比如不肯撤离独自离开人群寻找女儿之类的，就这样。”
  说完，赵冉将对讲机装进兜里，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女孩卡莉，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把能量水晶，通通塞进嘴里。
  “找找吧，适合固守的区域……”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中二之魂压根就没息过吧？”
  就在赵冉准备行动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赵冉的耳朵里响起。
  仿佛贴着鼓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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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列车驶入站台，车门打开，一队身穿黑色作战服、举着防爆盾的反恐小队从车厢涌出。
  站台上，人质们搬来一箱箱食物箱子摞起来作为掩体，几名拥有枪械的人躲在掩体后面，朝着不远处扶梯的位置时不时开两枪，将打算冒头的恐怖分子压回去，剩余没有反抗力量的人质躲在后方。
  “A组负责接替火力进行掩护，B组进行人员引导，确保人质有秩序的撤离！”
  队长一声令下，反恐小队分成两组，一组进入人质搭起来的掩体接替人质对时不时冒出头的恐怖分子进行压制，另一堆人举着防爆盾组成一面盾墙，开始引导人质们登上列车。
  面对总算到来的救援，人质们争先恐后的想要冲上列车，救援人员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他们勉强维持秩序，避免踩踏事件。
  人群中，一名金发妇女正悄悄远离人群，正打算跑向站台深处，两名反恐小队成员拦住了她。
  “女士，请尽快撤离。”
  “给我让开！我的女儿还在里面！”
  两名作战队员对视了一眼。
  “请问您是不是瑟琳娜·威尔女士？”
  瑟琳娜略微惊讶。
  “你怎么知道……？”
  “指挥中心发来消息，您的女儿卡莉正在一名叫做‘巴利安·赵’的男人身边，他让我们转告您，不要冲动，他会把你的女儿带回来的。”
  瑟琳娜脸上带着纠结，探着脑袋向地铁通道张望，仿佛那里随时有个黑发黄种人带着自己的女儿走出来。
  挣扎了一会儿，瑟琳娜还是决定相信赵冉，转身走上了撤离的列车。